们吃肉喝青稞酒。
这是真正的藏家待客之道,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大块牦牛肉,肉香混着花椒和盐巴的味道弥漫整个屋子。多吉的老婆又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血肠,张亦鸣吃得额头冒汗,苏锦也不客气,筷子一直没停过。
多吉的酒量比他们俩好,一碗接一碗地喝,脸不红心不跳,倒是张亦鸣喝了几碗就觉得脑袋发沉,眼前的多吉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三个。
他使劲眨了眨眼,发现多吉眼睛开始发直了,说话也不利索了。
“你们……你们不知道啊,”多吉抹了一把嘴,摇头道,“最近草原不干净啊。上个月开始,东边的草场丢了牲口,一开始丢的是羊,牧民们以为是狼就没当回事。后来不对劲了,半个月里丢了十几只羊,四头牦牛,全都不见尸体,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他伸出手指头比划着,“我们组织人去找过,你猜怎么着?在三条沟那边发现几滩血,骨头渣子都没看到,我觉得不是狼干出来的事儿,狼再凶残也得剩点骨头架子吧?对不对?”
“会不会是别的野兽?比如雪豹之类的?”张亦鸣假设道。
“雪豹?”多吉笑了一下,“雪豹才多大?它能叼走一头牦牛?再说了,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哪只雪豹能把我们村里的藏獒给咬死。”
“藏獒也死了?”
多吉伸出六个手指头,在张亦鸣面前晃了晃:“死了六条,这六条藏獒凶得很,平常狼群都不敢靠近,结果上礼拜一个晚上就全死在圈外,脖子上全是牙印,血被吸干了,身子硬邦邦的,成了干尸。”
张亦鸣跟苏锦交换了一个眼神,怀疑这其中有问题。
“我们请兽医来看,也说不清是什么野兽干的。前两天从县城请来了老猎人,带两条猎狗进山,进去一整天,回来时候两条狗都疯了,趴在地上直吐白沫,老猎人自己也吓得不轻,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山,连夜就坐车回县城了。”
多吉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碗又灌了一大口青稞酒,“现在村里人心惶惶的,有人说是山里的妖怪跑出来祸害人,正准备凑钱请喇嘛来念经镇妖呢。”
张亦鸣已经猜到凶手,放下碗,故作镇定地问道:“多吉大哥,你还记得在什么地方出事的吗?”
多吉抬手往窗外一指:“就在三条沟那里,翻过那座山就到了。”
等多吉老婆出去,张亦鸣小声提议带他们去看看。
多吉瞪大双眼,酒醒了一半:“不行不行,那地方邪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