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东京湾,晴海码头。
天已经彻底黑了,码头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得水面斑驳陆离。
张亦鸣到的时候,陆鹤已经带着十五个外勤干事登船了,正在甲板上检查各自装备。
他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分区里最早跟赵衍之划清界限的,从成分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年纪都不大,最大的看上去才三十出头,最小的刚过二十。
张亦鸣扫一眼,就摸清了这些人的实力。
那几个四阶修为沉着冷静,一看就是经历过实战的老手,剩下那些三阶的也不差,至少在陆地上能独当一面,但在水下面对五阶妖物可能就是炮灰。
船也只是一艘中型游艇,没有任何改造,别说遇到妖物,就是遇上海盗都束手无策。
陆鹤招呼他过去,递来一颗避水珠。这珠子有龙眼大小,通体透明,拿在手里凉丝丝的,像一块冰,只要含着它,人就能跟海水隔开,借助灵炁甚至能在水下呼吸。
张亦鸣放好避水珠,站在船头默默抽烟,所有干事都朝他看过来,俨然把他当成真正的领袖。
但张亦鸣没把他们当成手下,自然也没有当成朋友。
经过风间琉云一事,他不愿再跟任何陌生人产生情感,以免因为自己把无辜的人拖进深渊。
八点整,游艇准时离港。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出海不到十海里,船上众人就明显感觉到风变大了,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船舷上,溅起的水花足以打湿甲板。
乌云密布,闪电在云里穿梭。
暴风雨要来了。
陆鹤担心形成有变,钻在驾驶舱里,对船长喊了一声:“能不能全速前进,争取在暴风雨到来之前赶到目标海域!”
船长是个五十来岁的东瀛人,开了三十多年的船,刚进分区干事,听到负责人的指令二话不说就把油门推到底,游艇一下子变成一把刀,生生劈开一道连绵不断的浪花。
船上气氛越来越压抑。
张亦鸣睁开眼,看着远处海面,下意识地抽出一根烟点燃。
在闪电照射下,黑色的海水翻涌出诡异的墨绿色。
船上十七个人,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片海下藏着无数眼睛,正在盯着他们的船伺机而动。
晚上十点十七分,游艇抵达目标海域。
下雨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甲板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黑夜里敲鼓。风更大,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