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无力地招呼了一声。
张亦鸣没听太懂,知道这是“欢迎光临”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弯腰坐到长凳上,用手指了指菜单上最显眼的那碗酱油拉面,比划出“一”的手势。
老头子应了一声,从案板下面抽出一团面,甩进滚水里。
张亦鸣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老头子煮面。
老头子大约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袍,腰间系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看起来跟东京街头擦肩而过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可他的眼神不一样,那双眼睛特别亮,像是两盏被岁月打磨过的老油灯,火光不大,却足够温暖。
老头子煮面的时候总时不时抬头看张亦鸣一眼,倒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心疼,就好像一个长辈看着自家受了委屈的孩子。
张亦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假装刷手机。
面很快端上来了。
一个大碗,汤底浓白,面条筋道,上面铺着两片叉烧、半个溏心蛋、几片海苔,还撒了一把葱花。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张亦鸣用蹩脚的日语道了声谢,掰开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大口面就往嘴里塞。
面很烫,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情绪都吞进肚子里。
老头子站在锅后面,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吃面。
张亦鸣吃到一半,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低着头,拼命往嘴里扒面,想用这种方式把那点不争气的眼泪逼回去。
老头子从案板下面拿出一小碟腌萝卜,推到他面前,用不太流利的英语慢吞吞地说了一句话。
张亦鸣没听懂,茫然地看着对方。
老头子指了指东京塔的方向,又指了指张亦鸣,把手放在心口位置,做了一个“缺失”的手势。
见张亦鸣还是不懂,他才拿出手机翻译:“你是不是在东京塔下,等一个回不来的爱人?”
张亦鸣手中的筷子停下。
心爱的人?
那当然不是他心爱的人,只是一份无法弥补的缺憾罢了。
老头子继续翻译:“我年轻的时候也做过这种事,在东京塔下等人,等了好久,那个人也没来。”
张亦鸣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是在等人,我是在……逃避现实。”
他把筷子放下,看着碗里剩下的小半碗面,声音低了下去,“因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