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水汽氤氲缭绕,把整个浴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浴池两边是桑拿房和休息区,里面零零散散坐着十几个人,大多是裹着浴衣的男人,有的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有的凑在一起交谈,还有几个趴在池边,脑袋搭在手臂上,昏昏欲睡。
那两个保镖穿过人群,走到最里一个独立汤池前。
这个汤池比其他的要小一些,用一圈木质围栏挡着,相对隐秘。
两人弯下腰,冲里面的人鞠了一躬,用日语低声汇报着什么。
张亦鸣找了一个离两人较近的汤池,学着其他人的样子靠在池边,偷偷往里面看。
池子里只有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那张脸算不上惊艳绝伦,但五官轮廓分明,眉峰微扬,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是那种让人看一眼便再也无法忘记的长相。
她身上没有任何纹身,露出来的肌肤白得耀眼,站在其他黑道分子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但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却让所有人纹身壮汉都不敢直视她。
两个保镖跪坐在池边木质地板上,低着头,把仓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她汇报一遍。
女人点了点头,用日语问了一句。
张亦鸣日语水平有限,只能听出“客人”“女人”“找到”这几个零散的词汇,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句子,可结合两个保镖和女人的神情,他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他们谈论的,定是今晚夏臻失踪的事。
果然,女人听完这话后,脸色沉了下来,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寒芒。
她直接从池子里站起来,毫不在意周围男人的目光,拿起池边的浴袍随意披在身上,一声不吭地朝二楼休息区走。
两个保镖连忙从地上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女人身后。
张亦鸣没有上楼,而是站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借着墙壁的遮挡,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
他沉下心神,打开手机翻译软件偷听楼上的谈话内容。
先是一个女人在说:“武内社长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很生气,我也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
两个保镖“噗通”一声跪地,额头紧贴榻榻米,连声说着“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非常抱歉)。
“查清楚劫走她的人是谁了吗?”
“还……还没有,社长。”一个保镖慌乱道,“我们调取了附近监控,发现跟踪我们的那辆车是老仇家的。所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