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也在悄然变化,心率从一百二十多降到九十,血氧饱和度从百分之八十五稳步升到了九十四,各项指标都在朝着正常范围靠近。
“别看这小虫子长得恶心,效果却很明显嘛。”张亦鸣小声说着,生怕惊扰这场来之不易的苏醒。
又过了二十分钟,诺兰的眼皮颤了颤,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动眼珠,先看到泪流满面的溪薇,随后移到张亦鸣身上。
“张亦……鸣……”
张亦鸣立刻俯身过去,“你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呼……”诺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张亦鸣担心她说话太多损耗精力,催动灵炁干扰她的意识,于是一阵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睡着后的诺兰呼吸平稳,脸上也没了之前的痛苦,应该是做一个好梦。
溪薇不解:“你这是做什么?她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你怎么又把她弄睡着了?”
张亦鸣探了探诺兰的额头,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探出一丝灵炁观察诺兰的炁海,轻声解释道:“这蛊虫一开始吞噬她体内的咒力,就会消耗她大量的精力,她需要好好睡一觉,如此才能顺利完成破咒。”
溪薇这才松了口气,坐到床上抽抽噎噎地说:“这回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张亦鸣没有说话,走出病房到外面抽出细烟点上。
他靠在走廊墙壁上,仰头望着日光灯管,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
这口烟吐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把他这几天积压在心里的焦灼全都一股脑吐出去。
好在诺兰没事了。他心里踏实下来,竟喜极而泣。
破心蛊的效果比老妇人描述的还要惊人,短短一个晚上,诺兰身体里的咒力就被吞噬干净,诺兰跟没事一样下床走动。
她尝试催动灵炁,觉得身体无碍,便要要回勐坎。
听到她这么说,张亦鸣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刀刃倾斜削掉一大块果肉,又放下刀手足无措地看着床上的女孩,在心里斟酌字句想把她留下来。
“张亦鸣,你不用劝我了,我肯定是要回去的,毕竟勐坎是我家,现在家里一团糟,到处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只是现在就回去,你身体吃得消吗?”
“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