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个,但并不是最奇特的,
他盯着张亦鸣的脸看了五秒,试图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丝以往客人的痕迹,他会是个失恋伤心过度的痴情人、狂热的探险家、还是背负着秘密的特工?无论他怎么看,这个东方男人的脸格外平静,几乎什么也看不出来。
“成交。”男人最终点头,在电脑上操作一番刷了卡,等张亦鸣签字确认后他才笑道:“好在这个时候旅客不多,我这就为你准备直升机,大概两个小时后就可以出发了。”
张亦鸣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男人再确认一遍:“您真的不需要向导吗?不需要其他东西?”
“不需要,请你尽快准备飞机。”
男人只好作罢。
一小时五十分后,一架红色直升机从停机坪升空。
张亦鸣靠在舷窗边,盯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冰原发愣。
姬原列出的清单成了他最头疼的难题,如果都能在北极圈找到,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就需要花费更多成本去拼凑辅材。
特别是龙筋,那玩意估计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难摘。
直升机在风雪里飘荡了四个小时,终于在一片相对平整的雪原上降落。舱门一打开,冷冽的狂风瞬间灌进来,刮在在脸上像刀子切割一样的疼。
张亦鸣拉紧身上的旅行包一步跳下去,积雪立刻没过脚踝,把他整个人牢牢困在雪地里。
挪威男人探出头,在螺旋桨的轰鸣中冲他大喊:“先生,两个星期后我会在这里接你,请你记号坐标。如果两个星期后你没出现在这里,我会再等二十四个小时,二十四小时后我就当你死在这里了。”
“好!”张亦鸣头也不回地走进那片苍茫雪原。
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
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寒风,和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忽然理解为什么靠近北极圈的人容易得抑郁症,因为这种极致的安静带给人的不是安宁、舒适,而是能将人类灵魂吞噬掉的孤寂和绝望。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那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张亦鸣这么想着,肆无忌惮地催动灵炁去发觉周围的灵力波动,开始对照清单上的辅材一一去找。
他独自一人在冰原走了七天。
这七天里,他跟寒风作伴,与冰雪为邻。累了就在雪里挖个雪洞,催动君火维持体温,饿了就靠压缩饼干维持体力。
谢玉衡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