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掠过一抹狂喜,在心中嘶吼这:就是现在!只要再补上一剑,刺穿这小子的心脏,就能彻底结束这场该死的战斗,就能保住自己的尊严!
可他没有留意到,张亦鸣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眼睛亮得骇人。
踉跄是真的,虚弱也是真的,可刻在骨血里的意志,却从未有一刻像当下这般坚定。
他凭借一股狠劲,硬生生稳住即将倾倒的身躯,在伊戈尔得意忘形,准备抽出潮汐剑补上致命一击之时,他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很沉,却踏得异常坚定,带上了同样赴死的决心。
以伤换伤,以血换命。
这是张亦鸣一向的战斗风格。
他眉心那道竖瞳金光暴涨,伊戈尔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就看到张亦鸣布满痕迹的脸上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就是这一瞬时,张亦鸣浑身浴火,握刀的右手上扬,做出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纯粹的一击。
突刺!
君火之力毫无保留地汇集到灵炁刀之上,火焰包裹整块刀身,带着决绝的意志刺进了伊戈尔的胸膛。
伊戈尔低下头,看着那把贯穿自己胸口的怪刀,眼里盛满了不甘。
烈火钻进他的身体,在他经脉里肆意灼烧。
“你……”伊戈尔喷出一大口鲜血,“你竟敢……”
“你输了,作为败者的下场就是去死。”张亦鸣手腕一转,捣碎了伊戈尔的心脏。
“呃!”
伊戈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再无还手之力。他手中的潮汐剑顷刻崩碎,他溃散的灵炁、破碎的本源、消散的天赋印记顺着怪刀全都被张亦鸣吸收干净。
他没有细想过张亦鸣为什么能够在短时间里突破六阶修为,其诀窍就在于张亦鸣才是真正的容器。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伊戈尔双眼圆睁,直直坠向大海。
波罗的海很快恢复原样。
海风徐徐吹来,卷起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掠过空旷的海面,直达狼藉的战场。
张亦鸣悬在半空中,新得的力量让他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浴火重生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