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肉汁,还有一小块黑面包。
“张,给你这个。”
张亦鸣再次低声道谢,接过餐盒的时候,他注意到玛莱克脖颈下方有一块淡紫色的瘀痕,像是被人殴打所致的淤青。
张亦鸣抬起头,对上玛莱克的眼睛。
“你受伤了?有人打你了?”
玛莱克连忙拉高大衣领子,遮住那处瘀痕,眼神躲闪一下,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是我不小心碰到的。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张亦鸣不难发现这地方有一伙黑帮,控制着不少女孩从事性交易,玛莱克应该也是受害者。
张亦鸣默默点头,用手指挖一块土豆泥放进嘴里。
玛莱克靠在墙边,再次摸出香烟点燃。她吸着烟,眉头紧锁,眼中的焦虑跟疲惫比昨天还要浓烈。
两人之间,依旧是沉默的陪伴。
过了许久,张亦鸣吃完最后一口土豆泥,看着玛莱克,轻声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玛莱克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在找我弟弟,卢卡斯(cas),一年前他跟旅行社的朋友来了这里。”
她吸了吸鼻子,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情绪激动,声音哽咽着:“最开始的几个月里,还有零星的邮件发给我,他说他一切都好,让我不要担心。可是后来邮件断了,电话也打不通,我跟他失去联系,后面我报了警,荷兰警察说跨国失踪很难调查,让我耐心等待。我通过大使馆联系了这里的警察,他们也只是敷衍了事,说会留意,可也没有任何消息。”
“我很担心他。”玛莱克的眼泪无声滑落,又被她用手背粗暴地擦去,“我攒了点钱,办了签证,一个人来这里了。我以为只要亲自来找,总能找到他。”
“但事与愿违?”
“是的。我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他的消息。后来,我花光了身上的钱,才从一个流浪汉嘴里听到琥珀屋这三个字。”
“琥珀屋?”张亦鸣心中一动。
加里宁格勒某些地方以盛产琥珀闻名,被誉为“世界琥珀之都”,但玛莱克口中的“琥珀屋”,显然不是艺术珍品,而是一个以此命名的场所,或是一个神秘的组织。
“嗯。”玛莱克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似乎害怕被人听到,“我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那个流浪汉告诉我他见过弟弟,告诉我琥珀屋这个名字后就不愿意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