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吐字有些生硬,还带着明显的荷兰口音。
“你……饿?”
张亦鸣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里戒备并未完全消散,甚至多了几分警惕。
在这陌生的城市里,,任何人无故接近自己,都意味着陷阱的到来。更何况这个女人出现在这种偏僻街角,看起来也不像是正派人士。
见他不回答,女人也没有多问,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根法式长棍面包,用力掰下大约三分之一,又拿出一小截廉价香肠,一起递到张亦鸣面前。
“这个,给你。”她小心翼翼地抖动手里的实物,脸上没有施舍的高傲,也没有过分的热情,就像是在处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只是在递出食物的时候,那双灰蓝色眼睛飞快扫了一眼张亦鸣微微颤抖的手。
面包和香肠的香气近在咫尺,带给人活下去的希望。
张亦鸣看着食物,喉结滚动一下,咽下一口口水。
他接过食物,低着头用俄语回了话:“谢谢。”
那声音嘶哑得厉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女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深蓝色大衣很快被漫天飞雪吞没,脚步声越来越远,彻底消失在寂静寒夜里。
张亦鸣慢慢地吃完了那半截面包和香肠。食物下肚,带来了些许暖意,也恢复了力气。
他望着女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难免动容。
萍水相逢,素不相识的女人,竟会在他落魄的时候给他一顿饭食,让他冰封的心湖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第二天,几乎同一时间,张亦鸣再次下游荡到那个街角附近。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观察周边环境,寻找线索,只是巧合而已。可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手里依旧拿着牛皮纸袋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深处或许在期待着什么。
女人看到他又出现在垃圾桶旁边,似乎并不意外。她依旧熟练地从牛皮纸袋里拿出食物,这次是半快奶酪和夹着几片蔫黄瓜的三明治,还有一只看起来不太新鲜的苹果。
她把食物递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说多余的话,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张亦鸣接过食物,再次低声道了谢。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开吃,而是握着三明治,冲女人问道:“你……每天都路过这里?”
“有时候。”女人含糊其辞,“我工作的地方……离这边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