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乘客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奇,有忌惮,却没人上前询问。在这趟开往莫斯科的长途列车上,每个人都藏着自己的故事,彼此疏离,也便没人会多管闲事。
苏幕遮还在睡,厚毯子盖到下巴,呼吸均匀绵长。
少年的眉头微微蹙着,睫毛轻颤,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
张亦鸣放轻动作坐下,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内视自己的身体状况。
曾经纤细的经脉,似乎拓宽了一倍,两股交汇的灵炁在其中奔腾流转,势不可挡。
“君王当有君临天下之威……”张亦鸣在心中低声重复着那句话,叹了一口气,“可惜我不是王,只是个打工仔。”
他喝了几口水,倦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很快就淹没了他的意识。他在不知不觉中脑袋一点,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学长?学长?”
不知过了多久,急切的呼声从远方传来,这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一点点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张亦鸣费力地睁开皮,视野渐渐清晰,对上苏幕遮那张满是担忧的脸。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苏幕遮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回到座位上,“你睡了一天一夜,怎么都叫不醒,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
“你身上都是血,脸色也白得吓人,到底发生什么了事?”
“小孩子不要乱打听大人的事情。”张亦鸣努力坐直身体,环顾四周,大部分乘客都在熟睡,窗外天色是深沉的墨蓝,远处地平线上,逐渐亮起了天光,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天快亮了?”
“嗯,还有一个小时就到莫斯科了。”苏幕遮连忙递过来一瓶水,“喝点水吧,嘴唇都裂开了。”
张亦鸣一口气灌下去大半,冰凉的液体流过干涩的喉咙,稍稍驱散了身体里的疲惫,头脑也清醒了几分。
长久的睡眠过后,身体饥渴无比,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苏幕遮也不多问,两人各自嚼着面包,相对无言。
窗外一望无际的雪原,渐渐被零星建筑取代,随后是成片的居民区,最后是鳞次栉比的工厂和仓库。
莫斯科郊区的轮廓,在地平线上缓缓浮现。灰色天空下,城市的剪影显得格外冷硬。
“学长,到莫斯科了。”苏幕遮轻声说道,眼里带着一丝憧憬。
列车驶进喀山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