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朝列车前进的方向,狂风翻飞他的衣摆,几乎要将他卷走,可他却稳如磐石,仿佛脚下生了根,周身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张亦鸣蹑手蹑脚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踩在积雪较厚的地方,避免脚下打滑。他与那人的距离也在一点点缩短,对方灵力带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在他距离黑影只剩五米远时,对方忽然回头看了他一下,而后轻轻一跃,如落叶般从车顶飘下去,转瞬便消失在张亦鸣视线里。
我去,连个招呼都不打?张亦鸣俯身向下,只看到飞速后退的铁轨和茫茫无际的雪原。
那人消失不见了,就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气息。
方才我也释放了灵炁,他没有一上来就攻击我,说不定只是个觉醒天赋的灵力者,没有恶意。张亦鸣自我安慰起来,顺着紧急出口爬回车厢,脑袋里还反复回忆那人的长相。
张亦鸣确信对方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借助天生股的超凡视野他也扫过对方的连,可就是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模样。
真是奇怪,这鬼地方怎么什么都有!
“学长?”
张亦鸣转过身,看见苏幕遮正自己面前,整揉着泛红的眼眶,眼里满是迷茫。
“咦,你怎么醒了?”
“我刚想去洗手间。”苏幕遮说着,目光落到他身上,眉头微蹙,“学长,你……去哪儿了?身上都是雪。”
张亦鸣淡淡一笑,找了个借口:“车厢里太闷了,我去透了透气,外面风太大,沾了点雪,不碍事。”
苏幕遮没有多疑,点头去了卫生间。
张亦鸣回到座位上,灵炁持续扩散,紧盯周遭的每一丝动静,可那人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竟直接隐藏了气息,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没有再感知到那股灵力。
第二天,列车依旧在雪原上穿行。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白,偶尔能看见几座被雪深埋的木屋,或是一片光秃秃的白桦林。
苏幕遮睡了一夜,精神好了许多,又开始兴致勃勃地找张亦鸣聊天。
张亦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他聊着,暗地里持续释放灵炁,想找到那个藏在列车里的灵力者。
那股力量隐藏在列车各个角落,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在窥视自己,可等自己一扩散气息,对方又消失不见。
这种被窥探的感觉时时刻刻刺着他的神经,让他浑身不自在。
不知不觉中,夜幕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