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已经离开几十年了,我们早就释怀了。”卡佳奶奶放下毛线筐,又用俄语对林菀说了几句话,张亦鸣听不懂她说的什么,只能从老人语气里感受到怅然。
林菀转头对张亦鸣翻译道:“奶奶的意思是有人愿意去看娜塔莉亚,她会高兴的,她让我们早去早回,因为晚上后山里的风更大,温度也会降到零下几十度。”
原以为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找到娜塔莉亚的墓地,没想到老两口竟自己主动提出来了。张亦鸣悄悄松了口气,向两位老人微微欠身道:“太感谢你们了,我会抓紧时间记录的,绝不会耽误太久。”
“早去早回,替我们多跟娜塔莉亚说说话。”瓦西里爷爷又给张亦鸣倒了一杯茶,一脸慈祥地看他喝完。
林菀换上一件厚实的白羽绒服,围上一条红围巾,推开门示意张亦鸣跟自己出去。
两人告别老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郊外走。
“娜塔莉亚埋在西山墓地最深处,挨着一片白桦林,那地方风景很好,是爷爷亲自选的。”林菀口中呼出的白气在鼻尖前凝成小雾团,“爷爷奶奶每个月都会去扫墓,不管风雪多大,几十年来从没断过。我来这边之后,也时常陪他们一起去,所以也认得路。”
“看来出来,他们是真的疼爱女儿。”张亦鸣轻声接话,目光落到远处覆雪的山峦上,话里带着几分动容。
这份跨越生死的牵挂,即便隔着三十年的时光,依旧滚烫。
“是啊。”林菀的睫毛上沾了雪花,风一吹,雪花就微微颤动,“有时候我会觉得,人死了没有迎来真正的终结。只要还有人记得,还有人牵挂,她就会以另一种方式,留在这个世界上。”
张亦鸣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底满是纯粹的温柔,像极了单纯的兔子。他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把真相说出口。
西山墓地坐落在缓坡上,四周环绕成片的白桦林,光秃秃的枝桠上积满了白雪,像是缀满了霜花。积雪覆盖了每一块墓碑,只留下高低错落的轮廓,隐约能看到石碑上模糊的刻字,全是陌生的俄文。
墓园里静得可怕,没有鸟鸣,没有人声,只有风穿过白桦林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冤魂在黑暗里低声啜泣。
林菀熟门熟路,穿过数十块墓碑走到最里面。她蹲下身,伸出冻得发红的手,拂去墓碑上的积雪。
张亦鸣站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催动灵炁去感知周围气息。
果然如他所料,墓园里的灵力波动比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