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算回来了,你昨晚发给我的答辩ppt我看过了,有几个地方太像调查报告了,缺了点学术性总结,答辩组的王教授最看重这个,你得赶紧改改。”
“好。”张亦鸣挠挠头,在宿舍四兄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跟白雪走到教师后面,按照白雪的要求修改ppt。
教室里人很多,白雪一句一句讲解哪里该加文献引用,哪里该弱化案例描述。
张亦鸣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发现睫毛在她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恍惚了几秒钟。
“发什么呆呢?”白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里,你把西北地区的税负痛苦指数图表优化一下,用折线图比柱状图更直观。”
“我明白了。”张亦鸣回过神,快速修改。
白雪帮他调整完最后一个表格,不顾前面一些人的流言蜚语,满意地笑了笑:“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一会儿答辩放轻松点。”
“谢谢你。”
“不客气,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朋友”两个字,像一根针刺了张亦鸣一下,他终究没说什么,等白雪走到第一排的位置,他也回到宿舍三兄弟那排,跟他们熟络地聊起天。
答辩很顺利,张亦鸣甚至获得了优秀毕业论文,白雪在人群里给他鼓了掌,等他坐回位置上的时候,白雪已经被其他同学叫去拍毕业照了。
张亦鸣也混在几个男同学当中,一起留影。
他在心里挣扎许久,没有勇气当面邀请白雪,只用手机给白雪发去留影邀请,到了下午,白雪才简单回复一个“好”字。
张亦鸣换上学术服,在梧桐树下等白雪过来,两人毫无目的地走着,肩膀挨得很近,都能闻到白雪发间的栀子花香。
白雪掏出手机自拍的时候,张亦鸣忽然想伸手揽住她的肩,却又怕唐突了她,终究是没动。
两人在学校不同地方都拍了合照,张亦鸣的手机里存满了她的笑脸,每一张都像夏日汽水,甜得让人心颤。
白雪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不无怀念地说:“我已经申请了国外的研究生,恐怕以后没机会再回来了。”
张亦鸣的心跳漏了一拍:“已经确定了吗?”
“是啊,不出意外的话要在国外待三年。”
张亦鸣忽然感到有些悲伤,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匆匆到来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猝不及防。
两人沿着梧桐道慢走,路两旁的宣传栏里,还贴着去年迎新的海报,海报上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