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露出丝毫意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神温和,等待他的下文。
“天星集团的确需要改变,但这种改变应该从内部开始,用正当的方式守住我们本该坚守的东西。如果我加入天征,就意味着背叛自己的身份,背叛陈总对我的信任,这是我无法做到的。”
他停顿一下,语气缓和了几分:“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看得到你们在做的事。你们救了很多人,守住了良知的底线,这是对的。所以……”
张亦鸣抬起头,直视苏锦的眼睛:“在你们需要的时候,我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坚守自己的底线。”
苏锦看了他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亮了几分,办公室里的灯光渐渐显得黯淡,她才温和一笑。
“你从小到大都是个固执的人,永远都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苏锦似乎早就猜到张亦鸣会这么回答,一点也不意外,“还有业明背后的人,势力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也在追查他们的踪迹,但目前情报有限,天征这边只知道他们不属于任何已知势力,或许来自海外。”
张亦鸣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他起身准备离开,手搭上门把时,又回头看了苏锦一眼。
晨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她坐在那里,就像湍急河流中一块稳固的礁石,任风浪侵袭,岿然不动。
“苏锦?天征想要构建一个普通人和非正常生命体和谐共处的世界,真的可能实现吗?”
苏锦抬起头,晨光恰好落在她眼底,一时亮得惊人:“我不知道,但这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尝试,不是吗?如果连尝试都放弃了,那这个世界未免太糟糕了。”
张亦鸣默然点头,推门出去。
陈浩等在门口,见他出来,表情复杂地领着他下楼,把他送回到车上。
“张先生。”在张亦鸣发动车子前,陈浩一脸恳切地开口道,“或许我们做的事不够光明正大,也算不上正义,但我们至少没有伤害别人,都只是像活命而已,你可以千万别把我们的位置透露给天星集团,他们有权有势的,万一……”
张亦鸣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车子驶出老工业园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张亦鸣驱车到澜沧江边上,找了个僻静位置停下。
江面宽阔,水流平缓,朝阳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像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