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他能怎么说?只是让我们加强安保,查清楚是谁干的。”
张亦鸣合上文件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对了。”苏清鸢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业董要求这些特殊货物的运输路线必须严格保密,所以你查的时候不要声张。实话告诉你吧,即便是在澜沧分公司里,也隔墙有耳。”
张亦鸣抬起头,对上苏清鸢的目光。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深意。
“我明白。”他心里一动,拿着文件夹,走到安全顾问的办公室里。
苏总配给他的办公室很小,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把椅子,窗外对着物流园停车场。他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的文件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苏总话里虽然没有明说,但言外之意便是澜沧分公司也在业明的控制范围,所以分公司的干事和普通职工都信不过,他只能亲自去查查这些货是什么,再搞清楚源头和终点。
现在手里只有运输记录,可以根据货物被盗的时间节点找到下一批货运输的时间,或许可以在暗处观察。
张亦鸣将近八个月的运输单据按日期摊开在桌面上,目光在一行行日期上逡巡,铅笔在指尖转了个圈,落在每一张异常单据的日期栏上。
十五号。
又是十五号。
每到农历十五这天,就会有一辆挂着沧分公司牌照的物流车,从西南边境出发驶向澜沧市区,稍作停留后,再转道奔赴东海市。
这些车无一例外都隶属分公司第一车队,只在最近三个月出事。
张亦鸣摩挲着下巴,心想业明亲自交代的特殊货物,每月十五号雷打不动的交给第一车队负责,这其中的猫腻已经昭然若揭。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停车场里几辆印着“天星物流”字样的卡车,很快辨出第一车队的车就停在最角落的位置,看起来和其他货车没什么两样。但张亦鸣知道,这些车的车厢里,藏着他要找的答案。
“得跟着去看看。”他低声自语,将文件夹锁进抽屉里,转身走出办公室。
接下来的两天,张亦鸣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着一个扳手,时不时和第一车队的队员搭话,旁敲侧击打听运输路线。
队员们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性格爽朗,没什么防备心,跟张亦鸣熟了几分就把路线说了个大概。
“张顾问,你可别跟苏总说啊。”一个叫小王的队员拍着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