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舞生前打工的地方,也是张亦鸣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此刻华灯初上,正是上客的好时候。
张亦鸣推开门,恍恍惚惚地坐到吧台里,看到人影扭动,心脏就像是被天生蛊吞掉了一块,冷得发紧。
故地重游,好比在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添一道伤口。
他要了一杯烈酒,望着小舞跳过舞的地方,仰头一饮而尽,喝了一杯又一杯。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喧嚣渐渐褪去,人影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又看到小舞穿着亮片短裙,一边跳舞一边避开醉客不规矩的手;看到她钻进狭小的更衣室里,跟同伴有说有笑;看到她数着寥寥无几的工资,计算着买一盒好点的药还差多少钱……
从他眼前闪过的每一幅画面,都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本就微凉的心脏。
“我可……真是个废物啊……”张亦鸣趴在吧台上喃喃自语。
保护不了任何人,从前保护不了白雪,现在……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
力量在这些遗憾面前,有什么用呢?总不能去弥补一个死人吧。
强烈的晕眩将他拖入黑暗深渊。
他最后的记忆,是酒保似乎在对他说什么,他摆摆手,又好像有人架起他……
……
头痛欲裂。
张亦鸣感觉自己掉进了海里,一直在费力挣扎上浮。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天花板,然后是柔和的灯光。
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边或坐或站,围了好几个人。
小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罐可乐,见到张亦鸣醒来立马笑道:“哟,情圣可算醒了?你知道昨晚你抱着空调喊‘小舞我对不起你’喊了多久吗?差点被人当成变态报警,还好哥几个及时赶到。”
张亦鸣喉咙干得冒火,赵天虹及时递过热茶:“先喝点水,你昨晚喝多了,又哭又吐,我们只好就近给你开了间房。”
“谢谢大家。”他垂下眼,避开队友的目光,攥紧茶杯叹气。
“小舞的事……”潘风走过来,“那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不属于你的罪责扛到自己身上,别增加自己的心理负担。”
范一凡点头附和:“潘哥说得对,这件事都是林岳的错,是他害人害己。”
小弈放下可乐罐,抓了抓头发,难得正经地说:“我知道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有点怪……但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