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插在坟前。
终于,压抑的呜咽声从小舞唇缝里挤出来,最开始哭声是破碎的,渐渐变成绝望的哀泣。
戈壁的风把哭声扯得七零八落,更添凄凉。
张亦鸣站在她身后,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感受这片土地深入骨髓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小舞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向张亦鸣。
“张……张哥。”她声音沙哑得厉害,“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们帮我阿妈入土。”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西北方,“你之前问的……林岳,我知道他在哪。”
杜波三人立马围过来,张亦鸣面上不动声色:“你说。”
“他的位置,我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而且只能我带你去。”小舞语速很慢,但很清晰。
杜波三人又只好离开,小舞这才说:“我带你去,只有我能带你去。”
“你真的知道确切位置?”
小舞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大致位置,但可以试试。”
张亦鸣沉默片刻,下定了决心:“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你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没什么需要准备的。”
对于现在的小舞而言,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帮助张亦鸣找到林岳也算报答了恩情。
风又大了一些,卷起坟头的细沙飞舞。
小舞最后看一眼那座简陋的新坟,弯腰抓起一把坟头土,用一块破布小心包好,才坐上张亦鸣的摩托车。
摩托车驶离忘川滩,在路上扬起一道黄色的烟尘,向着西北方的山脉轮廓驶去。
小舞说,林岳一直在北邙山,她去过一次,林岳住在矿洞里,那里还有不少人,有不少外国人的面孔。
车离北邙山越来越近了。
这片植被稀疏的荒凉丘陵,经过亿万年的风蚀,变得狰狞破碎。
越是深入,路况越差。
张亦鸣只能依靠小舞的指引,在乱石里艰难穿行。
摩托车颠簸得厉害,小舞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身体随着颠簸摇晃。
两人足足颠簸了一个半小时,才深入北邙山腹地。
周围愈发荒凉死寂,连耐旱的荆棘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头顶传来。
张亦鸣抬起头,透过沙尘,隐约看到一个黑点在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