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层楼的高度,脚下终于触到坚实的地面。
潘风看清了,这是排水管道,高度勉强能让人弯腰行走,脚下到处都是半凝固的污物,看来是十三号前哨站的排污管道之一。
“这条路通往东边旧排水口,理论上是防御阵列薄弱点之一。”范一凡一边对照着平板上的原始结构图,一边低声说话。
小弈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困惑问道:“理论上是?”
“图纸是七十年代的,之后可能经过加固或改动……”
“也好,总比被老科长抓住强。”
他们依靠范一凡的判断,沿着管道摸索前进,走过几个岔路,身后的声音被隔断了一些,但依然如同跗骨之蛆,时远时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点不同。
暗青色的微光透进来,耳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风声和水流撞击声。
“快到出口了。”潘风沉声道,警惕地握紧铜钱剑。
几人加快脚步,微光越来越亮。
终于,他们爬到管道的尽头。
一道锈蚀铁栅栏封住出口。
栅栏外是奔腾的山涧急流,隔着栅栏,能看到外面暗青色的光芒。
那不是月光,也不是星光。
小弈凑到栅栏前,透过锈蚀的孔洞向外望去,只看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整个夜空都被一层半透明的光罩笼罩,那光罩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将半座山脉都覆盖其中。
光罩上,无数古老篆文,云纹,星图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明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庞大灵压。
光罩边缘与山体接触的地方,激起一圈圈柔和的能量涟漪,凡是触及的飞虫鸟兽,都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或者被轻柔地弹开,不得寸进。
几人认出了,眼前这灵炁大阵是山海镇岳。七阶灵炁阵法,宛若天罗地网,足以镇压阵内所有灵能生物。
“我滴个乖乖……”小弈喃喃自语,“这哪是分公司,这是军事要塞吧?对付我们几个,至于把看家底的山海镇岳阵都搬出来吗?”
赵天虹面色凝重,“看来老科长是铁了心要把张亦鸣除掉,这阵法一开,内外隔绝,传讯符、呼叫器恐怕都失效了。”
为了印证他的话,小弈掏出圆珠笔紧急呼叫,连按三下,笔尖只冒出一丝微弱的火花,便再无反应。
“出口也被阵法能量场覆盖了。”范一凡用平板贴近栅栏扫描,“强度b+,硬闯会被阵法识别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