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弈歪着头,靠在墙上,半睡半醒间,无意识地咂摸着糊状营养餐的味道,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潘风坐得笔直,但呼吸均匀绵长,显然也进入了浅眠。赵天虹靠着椅背,手里还捻着一枚五帝钱。范一凡坐在角落,头一点一点,手中平板的屏幕早已暗了下去。
安宁,混合着消毒水料的气味,构成了休息室的主旋律。
他们太累了,不到十分钟全都睡过去。
“警告!警告!”
机械女声在四周响起,警示灯同时转动,将所有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我靠,天塌了?”小弈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撞上前面的潘风。
他睡眼惺忪,但身体本能地进入战斗状态,手摸向后腰别着的扳手。
其他三人也睁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此时范一凡手里的平板自动亮起,屏幕上飞快刷过一连串警告标识。
“坏了,医疗区方向的读数突破阈值了。”
“张亦鸣?”小弈和潘风对视一眼,同时冲出休息室。
走廊里一片混乱,闪烁的红光映照从医疗区方向踉跄跑出的身影,有人捂着流血的手,有人防护面罩碎裂,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看来真的是张亦鸣。
小弈加快脚步,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唾沫,很快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嘶吼。
“快!拦住他,启动应急预案啊。”老科长原本乐呵呵的声音变得嘶哑,显然既怒又惧。
四人逆着人流冲过去,看到医疗区大门扭曲变形,勉强挂在门框上。墙上满是裂缝,里面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设备东倒西歪,几台显示屏炸裂,电火花滋滋作响,房间中央,连接着无数管线的金属台已经倾覆,好似被猛兽袭击过。
张亦鸣就站在医疗室里,双目赤红,皮肤下血管暴凸,呈现出青黑与炽金交织的可怕纹路,狂暴的灵压以他为中心一圈圈向外扩散,吹得人衣衫猎猎,呼吸维艰。
两名穿着破损无菌服的医生倒在他脚边,身下晕开血迹,显然已经失去意识,另外三名手持电极叉的安保,摆出三角阵型试图逼近。
这是怎么回事?
小弈脸上写满了问号。
老科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把双管猎枪,抬高枪口对准了张亦鸣。
这种经过改造的猎枪是七阶炁具,子弹涂有水银和灵力,只需一枪就能送丙级妖物归西。
只需一枪,就能送张亦鸣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