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步伐在台上旋转,跳跃。
他们脸上的面具造型狰狞,张亦鸣认出几个,有青面獠牙的开路将军,长舌垂胸的黑白无常,鸟喙人面的雷公电母,还有几个他完全认不出是什么神祇的面具。
领舞那人戴着方相氏面具,据爷爷说那是傩戏中的驱鬼之神,造型很别致,四只金色眼睛,一张血盆大口,确实符合鬼神的形象。
舞者们动作整齐划一,又很僵硬,不似活人的动作。他们手臂高举过头,五指张开成爪状,每一次踏步都重重踩在木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缀满铃铛的戏服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与鼓点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头晕目眩的声浪。
“十二鬼煞舞。”潘风的声音在张亦鸣耳边响起,压得很低,“原本是驱邪的傩舞,但总觉得有点怪异……”
“我看不出来。”张亦鸣嘀咕一声。
“你当然看不出来,小年轻懂什么。你看台上。”
张亦鸣目光下移,看到木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图案,像是一个扭曲的八卦,又像是某种符咒。
舞者每踏出一步,图案上的粉末微发出微光,仿佛被踩活的炭火。
更诡异的是围观村民没有哭,没有哀悼,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台上傩舞,呆滞得像是木头人。
他们的身体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前后摇晃,像是被风吹动的稻草人。
张亦鸣甚至看到,几个站在前排的老人,正无意识地流下涎水,旁人却浑然不觉。
“他们这是……被控制了?”张亦鸣压低声音,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控制,是共情。”潘风眉头紧锁,
“傩戏本质是集体仪式,能调动参与者的情绪。眼前这个仪式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动了手脚,它在无限放大村民的恐惧跟迷茫,依我看,是面具出问题了。”
张亦鸣凝神看去,注意到木雕面具眼眶处,有细密的纹路在缓缓蔓延,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植物的根系。
随着舞者动作越来越激烈,纹路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微微搏动。
“那是……活的?”张亦鸣声音发颤。
“蛊虫,但应该不是天生蛊,而是别的小虫子。”潘风意识到问题有些眼中,微微咬牙,“蛊炁同道,蛊虫同样具备自主意识,可能该死的蛊虫藏在舞者面具下面,或者干脆已经和面具融为一体了,所以能控制这些村民。”
正说着,台上傩舞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