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去了李正明家一趟,回来之后那个嘴脸简直没法形容:“咦,嫂子你都不知道他们家脏成啥样了,这么冷的天屋里都一股子味道,要是天热起来还不知道臭成啥样。大白天的那个尿桶就那么放在床边上,我的娘嘞,好人都得整出毛病来。
那床上堆得乱七八糟的啥都有,整的跟家大业大家里东西多的很似的,还不如个猪窝。猪窝里面也只有垫圈的草,也没他们那么乱的。”
真的是太可怕了。
整洁习惯了的人到他们那屋里,呼吸都得暂停。
叶穗没到人家家里去过,啥情况她也不晓得。
但是一家人有一家人的习惯。
有些爱干净,有人邋遢,咋过都是过。
“那都是他们的事情,反正以后也不会有啥来往了。”别说尿桶放在床边上,就是挂在脖子上那也是人家愿意。
也不知道是旁门左道真的起到了作用,还是江枝胡说八道成了真。
都说病的下不了地要死的人了,但是到了三月底暖和起来之后李正明的身体竟然有了好转,能下地能出门了。
三月底,春耕暂时结束,但是队上的活还是没停,江永信找了李正清请假,说是要把房子弄起来。
李正清想了想,允许了。
田里面松土锄草的活妇女能干,劳力耽误两天也没事,分家修房这才是大事情,没必要找这样那样的理由卡人家。
跟他说好了之后,江永信就放出了风声,敲定了时间。
叶穗之前下工的时候从他们那边上走看了一眼,堆满了。
地基已经弄好了,上边盖着草,边上堆满了石头和土坯。
江永信这段时间可忙可忙了,连夜连晚上的干,就是为了早点把房子弄起来早点搬过来。
其实这不是江永信的意思,他的想法是不用这么着急,刘慧芹已经显怀了,到时候还是在老屋这边生,坐月子的时候他娘能照应,照应起来方便。
但是刘慧芹不愿意。
自从上回吵过架之后人家硬气的很,如非必要连话都不跟王淑华说,跟其他人倒是没两样。
“我是得罪她老祖宗了,有本事一辈子都别跟我开口,我巴不得呢!人硬气一阵子那就是个笑话,要硬气就硬气一辈子那才是英雄。”
叶穗也不知道该咋劝:“那他们找人帮忙修房子要给管饭啊,连口锅都没有,这咋整啊?”那么多人呢,他们当修猪圈的时候还借了蒸笼,满满的一大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