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从拿津贴变成拿工资,虽然钱多了,但身份彻底变了。以后,他们就不再是兵了。这种身份上的巨大变化,让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至于周蓉,她被周秉义连累了。在学校原地踏步,大学名额被戴主任卡着。
李卫东敲开门,看到她满脸愁容。
“你啥时候回来的。”周蓉哀叹一声。
“刚回来,怎么愁眉苦脸的?”
她嘟着嘴:忍不住抱怨:“兵团散了,大家都没心气了。”
“现在有门路的都走了,要么病退、要么困退。你是不是也要走?”
“也不能算走。”李卫东给自己倒了杯水,“调令已经下来了,去辽沈。”
周蓉也不好说什么:“那你这辈子恐怕都走不了了,我这辈子恐怕也留在这儿了。”
“别这么悲观,说不定哪天就回去了。”李卫东把茶杯递给她,“面包会有的……”
“牛奶也会有的。”周蓉哼了一声,“你以前不就这么骗冬梅姐的?”
“我可不骗人。她爸妈不是恢复待遇了?”
“我知道,乌鸦嘴。”周蓉嘀咕了一句,感觉自己心情好了很多,“我们真能回去?”
“不知道。”
……
公元一九七六年,九月,悲恸的消息突然传来,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
每个人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不停得往下滚落。
毛熊很克制,任何挑衅行动都没有,连军事演习都完全停下了。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犯,亿万人的怒火能将西伯利亚燃成炼狱。
李卫东深切地感受到,臧克家的那首诗: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
……
挥手从兹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
眼角眉梢都似恨,热泪欲零还住。
知误会前番书语。
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己吾和汝。
人有病,天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