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指定为排长,连长和指导员由教员担任。
先遣队、炊事班、宣传队、收容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俨然一个完整的小型战斗单位。
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号准时划破夜空。穿衣洗漱打背包,列队出操。趁着早上凉快赶紧赶路,中午就躲在树荫下修整。
“连长真不当人。”同行的战友忍不住嘀咕,“下午这么热还要急行军。”
“赶紧的吧,掉队了晚上要做检讨。”李卫东身上挂着四支56半,也累得满头大汗。
一小时走完十里路,每个人都被逼得大喘气。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军装湿了干、干了又湿,背上早洇出一圈盐渍。
“我现在很想念军训。”李卫东躺在背包上,由衷的感叹,“每天站站队列、蹲蹲军姿也挺好的,那简直是神仙日子。”
沿途没有招待所,要么住闲置窑洞、要么借乡村教室。实在没地方,才能借老乡家的空屋。
借住时要挑水、扫院子,临走前把水缸挑满、院子扫干净……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每天晚上吃完饭,全排围坐在一起开始总结行军情况,先表扬好人好事。李卫东这种天天背着四五支枪的,自然是点名对象。
然后做批评与自我批评,念一遍语录,写半页思想汇报,熄灯号吹过才能合上本子。
大家累得倒头就睡,什么心思都没有。
“还要夜行军?”队伍里有人低声哀嚎,声音刚出口就被夜风吞没了。
李卫东倒没慌。他当通信排长的时候,就练了一手黑暗中打背包、缠绑腿的手艺。
“不许打手电,靠路标、月光、口令前进。往后传。”他扭过头,把口令传给下一个人。
陕北的雨天没商量,黄土路被雨水一泡全成了烂泥塘。两条腿插进去又拔出来,反复几次,最后把自己裹得跟兵马俑一样。
到了南泥湾也不是观光旅游,直接下地帮公社收麦子、挖地。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从前只在标语上见过这八个字,现在要把它们一笔一划写在麦田里。
“夕阳辉照着山头的塔影,月色映照着河边的流萤……”
宝塔山、延河桥、杨家岭、枣园……大家在大礼堂前集体宣誓时,很多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对于普通地方学员来说,这是一场身体力行的思想改造。但对李卫东这种干部,还多了一层轻装野外勘察的意味。
队伍怎么组织,行进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