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冰屋吧?
郝冬梅还认识那位女同志,对方连忙跟她求饶。
等他们小跑着离开,李卫东才低声嘀咕:“这对野鸳鸯,真不怕搞出人命。”
“人命?”
李卫东没说话,深吸一口气,把肚子撑起来。郝冬梅秒懂,脸颊绯红一片。
“你……”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加快了脚步,马尾辫甩得比刚才更晃。
“干事抓到不少这种谈恋爱的,他们说不讲人情、棒打鸳鸯。”李卫东摇摇头,发出一声唏嘘,“但他们也不想想,等哪天能回城了怎么办?”
“回城?”郝冬梅从没想过,未来有一天知青能回城。
“谁说的准呢?”李卫东笑着说,“去年访问的事,还历历在目呢。”
“那你会回去吗?”她忽然问,“你现在是副营,上完大学回来既能评工程师,又能晋正营。”
“不知道。”李卫东望着天空,“毕业后还不知道分配到哪里呢。”
他原本的想法是七七高考,读完四年大学,靠着这些年攒的人脉和郝冬梅,下海经商。
可现在一切都提前了。他的路线图被重新标了一遍,只能服从命令听指挥。
“你看这个。”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零件。
阳光透过小小的晶体,在郝冬梅眼中闪着光,“有点像玻璃。”
她伸出手指想碰,指尖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算是玻璃吧。”李卫东忽然拉住她的手,把石英放进她的手心,“它叫石英,能够用来计时。国外已经造出石英腕表了,前几年卖得比小汽车还贵。”
“这些年价格一直往下掉,早晚会比机械表便宜。我要是能造出来,第一块送你。”
“送我?!”郝冬梅看着手心里的小晶体,没想到它这么重要,“为什么?”
“因为值得。”他答得很快,快得像是这两个字根本不用想,早就准备好了。
如此简单的四个字,却深深钻进她的心。
郝冬梅红着脸,想了半天才找到新话题:“报纸上说,今年要恢复文化考试。”
“今年?”李卫东愣了一下,七三年就开始文化考试了?
他怎么没听说过,难道中间有什么变故,导致拖到七七年才全面恢复?
“对啊。”郝冬梅点点头,“上面发文修订招生办法,明确要求必须增加文化考试。我妈让我好好准备,我抄了好久的书,没什么是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