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不是前线轮休的,不然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
“有重要文件吗?”民警打开记录本。
“没有。”李卫东摇摇头,“正常探亲假,不是执行任务。”
“嗯。”对方点点头,既然不涉及军事机密,按普通治安案件处理就行。
“丢东西没?”
“我查查。”周蓉一边说,一边清点行李。
李卫东掏出手表,“同志,这小子偷表的时候被我抓到了。”
沪牌全钢手表,一百二十块,寻常工人小半年工资。虽然够不上重大盗窃,但刑事案没得跑了。
“那个被我打的,当场掏刀子要报复。”
不动刀,叫盗窃,顶多判几年。可亮了刀,性质就完全不同了。直接从财产问题升级为暴力犯罪,情节严重的话可能要吃花生米。
“除了手表,还有其他东西吗?比如配枪。”
李卫东摇摇头。他有配枪资格,但出门在外能不带就不带。这玩意儿带身上就要担责,万一丢失或者走火,不管是给个人还是社会,都会造成严重后果。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警察做完笔录,忽然问了一句。
“我同学过年值班,师里没批假,就让我在路上照顾一下他妹妹。”李卫东的语气很自然,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你们一个单位?”
“我跟她哥都在师里,她在下面团部当老师。”
李卫东的回答很小心,避免给人一种“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印象。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有些事能说不能做。这要是被定义为道德败类,他未来几年就暗淡无光了。
“把你们的名字、单位、联系方式写一下,还有你那个同学的。”
李卫东拿起笔,在登记表上逐栏填写,反正大班长不会拆自己妹妹的台。说不定,他还得谢谢咱呢。
“同志,他们俩会怎么判?”周蓉有些好奇。
警察给他们倒了热水,说:“那个偷东西的,判罚轻一点,劳教三到五年。”
“动刀的属于抢劫,至少十年。”
“这么重?”她有些吃惊,以为偷东西的判得重。
眼见周蓉有些心软,李卫东连忙提醒:“动刀不动刀,属于两个概念。”
“当时我要不出手,说不定就伤到其他人了。”
现在还是军管期,办案从严从快。而且案情又不复杂,可以直接定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