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抬起血迹斑斑的头,朝城堡最高点,安格隆所在之处望到。
“我们攻下了努凯里亚!!!”
红砂之主咆哮道,他额头上的钉子伤痕中渗出血。
“不到一个努凯里亚日,我们攻下了这颗星球!!!杀光了所有奴隶主!!!”
此时已是新一天黎明,一束光恰好自浓厚云层中穿透,照在原体身上。
“吞世者们——现在我向你们发誓,我将赐予你们战争!!!我要率领你们,攻下每一颗星球,斩下每一个奴隶主的头!!!你们要紧紧跟随着我!!随我解放这个银河!!!”
城堡之下,吞世者们欢呼咆哮起来。
然而,在阳光与火焰都无法照亮的昏暗阴冷间,只有血腥气回荡的长廊上,阴影中,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那端。
“你听见了吗,我的孩子?”
泽洛轻声说,他肩上的麦克尼尔愣了下,
“您指什么,大人?”
“老塔尔克最后喊的那句话,孩子,你可曾听过那个尊名?”
血主……?
麦克尼尔沉思了一阵,他自记忆深处绞尽脑汁地挖掘着,但却并未找到任何印象,最后,他只好如实回答,
“没有,我从未在其他地方听过这些,不论是贵族之间的聚会,还是角斗士之间的对话,都从未提及到类似称呼……
但在塔尔克卧床不起后,他的脑子不太好使,可能只是在说胡话。”
“麦克尼尔,我倒希望这是胡话,但显然祂就在这里,就注视着我们,看来祂只出现在最嗜血最好战之人的梦中片刻,让他们获得启迪。”
祂甚至不需要信徒,只需要出现在好战之人的梦中,留下一丁点血气,人的灵魂就会被异化。
“你看,这就是证据。”
泽洛说,他转头盯着麦克尼尔,当麦克尼尔说出那个词汇后,
有什么东西就已经缠上这个男孩了,那股隐隐约约的,极其微弱的血气,带着某种久远的宿命感。
仅仅是知晓,便已然被污染。
这股气息可能永远不会被启迪,男孩至死也不会堕入祂的血池,但也有可能,它会在某一个微小的瞬间被激发,随后牵引着麦克尼尔走入血与战争的宫殿。
但现在,泽洛在这里。
并且他先行一步,泽洛的力量早已经占据了这个孩子灵魂,麦克尼尔向他敞开了灵魂的全部,于是他当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