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
日光穿过梧桐叶隙,细碎的金辉落在她肩头上时,将谢云昭渐渐长开的眉眼衬得愈发精致灵动。
而她怀里的“美人”,被照料得毛色油亮蓬松,体态圆润可爱。
猫儿慵懒的蜷着身子,蹭向谢云昭时,喉咙里发出软糯细碎的呼噜声,半点也不闹。
后来,坐在树枝上的谢云昭发现,此处的目光能越过一重又一重的青瓦院墙,还能看见那座如今门庭空寂的君侯府。
视野辽阔,却不见到那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身影。
距今离别两栽,在所有人都认为谢云昭渐渐忘却霍惊澜时,每次她抱着“美人”不说话时,就是她最想哥哥的时候。
比如,现在。
她坐在枝头,眺望着霍家,指尖一遍遍的轻抚“美人”。
其实,在刚分别时,两人的书信往来十分频繁。
那时的谢云昭写信时还常常会有错字,霍惊澜念着“小文盲”识字不多也没敢多写复杂的字。
可渐渐的,二人的书信越来越少,直到如今,往往隔上许久,才能等来一封简短的信笺。
谢云昭上了学,读了更多的书,也开始明白沙场凶险、军务繁忙,也不再主动给霍惊澜写信。
自此,这棵高高的梧桐树,也成了她念想的小小天地。
万千思念不言于口,一人一猫相依在浓荫之中,只借着清风,将思念遥遥寄往千里之外。
而千里之外的边关,常年覆着冰雪,冬日漫长凛冽。
霍家军便是在这样环境恶劣的情况下,与北蛮人持久作战。
烽火连天,战事不休,白雪一遍又一遍的抹去每一场生死交锋的痕迹。
在万千将士浴血拼杀中,霍惊澜是这片雪原之上最耀眼的身影。
将门霍氏,人才辈出,唯他是众人心中公认的霍家百年难得一见的翘楚。
少年将军策马立于风雪之间,寒铁铠甲凝着霜花,眉眼凌厉。
他年岁尚轻,霍家的枪法在他手中练得炉火纯青,能接替父帅坐镇前线、冲锋陷阵。
他性情沉稳,骨子里又藏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与果敢,排兵布阵出奇制胜,屡建奇功。
枪尖破雪,战马踏冰,他于千军万马之中,是霍家新生的、不倒的脊梁。
但这样的少年将军,会在夜深人静时,会在自己负伤不得不休养时,摸着一块墨玉,卸下一身的冷戾,露出难得的温情。
边关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