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骇浪藏于心,万里波澜蕴胸襟。‘惊澜’二字果真配得上这孩子。此子将来必有大造化啊!”
“诶。贤弟太过抬爱了。”霍君侯摆摆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家孩子,谦逊道,“这孩子自回京以后,不是习武便是闷在屋里看书,性子沉闷得很,我才带过来一同观礼。”
“那岂不是能文能武,好啊!”
霍惊澜听着父辈间的寒暄,默默后退。
他垂着眼,面上没半分多余的神色,只当这是来走一场寻常应酬。
只不过他心里藏着孩童独有的直白心性,心想着这般应酬实在无趣,还不如回到府邸,专心练几套枪法或多看几本书来得畅快自在。
不多时,外头的礼乐奏响。
吉时已到,小千金要抓周了!
满堂的宾客齐齐赶往现场,只见谢丞相小心翼翼的抱着自家独女,谢夫人紧随身旁。
夫妻二人的神情满是温柔期许,一同俯身将小女儿轻轻的放在铺着华美锦缎的紫檀案台之上。
案上错落的摆着书卷笔墨、鎏金宝章、玉佩金簪,皆是寓意不凡的珍宝器物。
“你们猜,谢小姐会抓什么呢?”
“定是选书卷笔墨,沿谢家书香!”
众人低声猜测,皆是好奇。
刚满周岁的谢云昭稳稳的坐在案台上,小小的身子软乎乎的。
她的目光全然不落在身前的宝物,反倒对围观自己的人群生出兴致,小脑袋左右转动,一双乌溜溜的圆眸满是懵懂好奇。
娇憨灵动的模样,看得在场众人心底皆是一软。
谢丞相夫妇相视一眼,没料到女儿的注意竟放错了地方。
他们不急着催促,只在一旁轻声引导。
周遭的宾客见状,也心生趣味,故意出声逗弄来吸引小千金,结果逗得小千金咯咯直笑,却什么都不抓。
霍惊澜本无意凑这份热闹,也不爱粘在父亲身边。
一开始,他独自站在人群后方,却不料一时间人潮涌动。
身形尚小的他夹杂在一众大人之间,身不由己的被人流裹挟着前挪动,一路推挤,竟站到了最靠前的位置。
霍惊澜眉头一拧,似有些不悦。
他抬眼时,目光竟与案台上的小千金相撞。
少年目光微微一怔。
此前席间,他就听闻过宾客夸赞谢家这位小千金生得何等可爱。
可他对一个奶娃娃并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