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塾休沐的两日转瞬即逝。
往日里去上私塾都感到欢快的姜卿宁此番再踏入大门时,心里头只剩沉甸甸的焦虑与愁闷。
裴寂立下规矩,要她每日散学后,前往他的书斋接受半个时辰的教导。
这半个时辰听起来倒是不长,可落在姜卿宁身上却煎熬得很。
裴夫子容貌生得昳丽清冷,周身更是自带威严的压迫气场。
背诵不熟,便罚抄数遍;经义理解稍有偏差,便要逐字逐句重新拆解,稍有懈怠便是加罚,半分情面都不肯留。
姜卿宁本就学习散漫,哪里受得住这般高强度的管束,私底下更是对这个夫子满是怨言。
她也想过求饶,但又会想起裴寂说的那句“夫子不是放马”的真言,顿时便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阳光落在书斋的窗棂上,映照进几分春日的生机。
屋里的裴寂却是冷冷的落下今日的课功课。
“此处释义还有偏差,回去自抄六遍。另外,今日新授篇章,明日完整的背诵给我听。”
又要她抄,还要她背!
她怎么能做到一心二用呢?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呀!
“裴夫子……”
姜卿宁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裴寂时,声音里透出隐隐的哭腔。
“今日的课业能不能少一点?这篇课文好长,我又要抄写,又要背书,怕是一宿都做不完。我要是明日背不出来,又要被你罚了。”
她抿着小嘴,委屈巴巴的可怜,眸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眼眶红彤彤的,惹人怜爱。
平日里其他的夫子见状,都会舍不得罚她。
姜卿宁本不想哭的,可小脑袋瓜转念一想。
上次自己打哭一顿后,裴夫子就只打了她一个手板,若是经历她再哭得凶一些,是不是就能让这位裴铁面放过自己呢?
可她实在怵了裴寂,根本不用刻意,也无需酝酿,眼底一旦浮出湿意,便怎么都止不住。
裴寂都还没有说什么呢,就见着眼前刚刚还好好的小姑娘眼泪一下就从面庞滑落。
“呜呜,裴夫子太严厉了……我日日都要留下来受罚,背书背得头疼,抄写抄得手酸。旁人都不用这般辛苦,只有我日日被盯着。”
她越说越委屈,这两日被压着学习的痛苦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泪水便落得更凶,一双眼眸湿漉漉的望着裴寂,就等着他宽容。
姜卿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