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泄气般垂下脑袋,小嘴都要撅出二里地了。
为了早些回家,这会是真要认真了。
裴寂瞥了她一眼,似悄悄的勾起唇角。
与此同时,私塾的外院,姜父的马车早早就在等候了。
眼看着夕阳都出现了,私塾里的学子都要走完了,还不见自家姑娘,姜父无奈的叹了一声。
得,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他女儿这次小考又不过关,被夫子留下训诫或者补课了。
他习以为常,下了马车,双手负在身后默默等着。
终于,私塾的院门冒出了一个身影。
“爹爹!”
清脆的喊声传来,姜父脸上瞬间露出笑意,当即上前迎接。
“我的小祖宗,你可总算出来了!”
十天未见家人,姜卿宁自是想念得紧,整个人不管不顾的扑进沈父的怀里。
姜父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今日这么迟出来,看来你这次小考又没考好了吧。”
姜卿宁一默,从沈父怀里出来后,就将随身的书袋里掏出了这次小考的卷子。
没想到,姜父竟如临大敌般的后退半步。
姜卿宁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爹,这是我的成绩单,不是会炸人的炮仗!”
“哈哈哈。”
姜父讪讪一笑,接过卷子时,依旧是一副不敢面对的模样。
他远远的拿着卷子,甚至都眯起了一只眼,悄悄的试探瞥去。
姜卿宁:……
没必要,真没必要!
待看清卷上整齐划一的四个丙等时,姜父瞬间惊呼道:“哎哟!哎呦!整整四个丙,全齐活了啊!”
他不仅没有半分不悦,竟还高兴得跟捡了宝似的,兴奋的翻看着卷上的四个丙。
“诶,不对啊。”
姜父忽然反应过来,看向一边有些闷闷不乐的闺女,好奇的问道:“我家阿宁这次明明进步很多,怎么夫子还要留你?”
他闺女在私塾里不是一向很受老夫子喜欢吗,平日里的功课比他这个爹都要包容。
“爹,你都不知道!”
姜卿宁拽着姜父的衣袖,满肚子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我们私塾里来了位代课的新夫子,他可严厉了!不仅板子打得疼,还老是盯着我的课业不放。他今日还说以后要我都去他那补课半个时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