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
小姐们身着青绿色的襦裙,步履轻盈,宛若春日里一簇簇灵动的嫩芽儿;公子们则是素蓝长衫,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男女虽同入一院,却循礼分路而行,晨起齐聚大堂共习文史诗书,待到午后便各自分斋学艺,规制分明。
姜卿宁提着裙摆,身后两个伺候的小丫头抱着她的行囊先一步去了她的住所。
而她则转身去了自己的学堂。
姜卿宁向来安分懂事,绝非是顽劣捣乱的性子。
只是天生与读书无缘,心性活泼,沉不下心对着泛黄的典籍,也看不进几句经文,背书磕磕绊绊,但尚有努力。
且她生了一副讨喜的好模样,性情乖软,说话又甜。
往日教导的几位老夫子,见她从无捣蛋行径,再瞧那副明媚的眉眼见人变笑,便都忍不住心软,故而在课业也不大苛责,大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卿宁,你听说了吗?咱们原先那位老夫子病重卧床,往后的一阵子要有新的代课先生来了。”
姜卿宁刚落座靠窗的旧位,身旁相熟的官家小姐便凑了过来。
她闻言眨了眨眼,也来了兴致。
“换夫子?是别处请来的老先生吗?”
“那可不是了。他呀,可比寻常夫子厉害多了。”
姜卿宁在学堂里人缘颇好,她一出现开口说话,身边便围了几位世家子弟。
“听家里长辈说,来代课的是如今朝堂上大红的裴大人,陛下十分倚重,入仕途没多久就身居三品!”
周遭其他学子也纷纷低声附和。
“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要到我们私塾来代课,你们说这位大人会长什么样呀?”
“还能怎么样,定是那种略显沧桑的老头吧。夫子,都是这样的!”
“我可听说他生得可好看呢,只是性子冷淡严厉,素来不讲半点情面。这可是大人物,往后我们可得小心点了。”
议论声入耳,姜卿宁听着这位新来的夫子不似从前夫子那般宽和,心里有点小小的发愁。
但愿这位大人莫要太过为难她这般实在读不进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