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流转,谢云昭的身子随着孕周一日比一日变得愈发笨重迟缓。
算算日子,待到了春末,便是谢云昭的产期。
太医日日轮番入殿为她仔细诊脉,悉心探查腹中两个胎儿动静,最终落下定论:谢云昭临盆在即。
只是妇人产子本就天命难测,太医们医术再厉害,也只能断定产期将近,无法掐准确切的时日与时辰。
而正是这份将近却又捉摸不定的未知,让整座皇宫都陷入了紧绷的紧张之中。
宫中上下人人警备。
早已布置完毕的产房里,经验丰富的稳婆,机敏能干的侍女,精通妇人医术的太医全都时刻待命。
补血凝气的珍稀药材,生产时所需的器物无一不备,只待皇后娘娘临盆的那一刻。
霍惊澜更是满心牵挂,再也无心处理朝政,索性全都放下,只一心在谢云昭宫中寸步不离的陪伴着。
他记着医嘱,每日扶着谢云昭多多走动,可眉宇间却总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忧虑与忐忑。
明明事事都已安排周全,可只要一想到生产的凶险,他却比谢云昭还要害怕,于是他快马加鞭,让人硬生生的将在外云游的阎玄医给请了回来。
与此同时,姜姝婉也从边远之地日夜兼程的赶了回来。
几人齐聚宫中,殿内的气氛也分成不同的两种。
“姝婉,你可总算是回来看我了!”
“你放心,我既答应待你生产的时候回来,自然是会说到做到的。快,让我看看你。”
谢云昭和姜姝婉一见面,宫中紧绷凝滞的气息便松弛了许多。
谢云昭早已熬过了隆冬时身子困顿乏力、百般不适的日子,如今精气神都养了回来。
一见姜姝婉,她脸上便露出柔和欣喜的笑意。
姜姝婉也当即主动的从霍惊澜手边接过了谢云昭,细细打量她的气色神态。
谢云昭拉着她,故意避开了点霍惊澜小声道:“如今你一回来,我的心里才是真的踏实了。”
“怎么了?”姜姝婉微微疑惑,“我早已听说陛下不是事事已经替你置办周全了吗?”
谢云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股脑的倾诉道:“就是因为他太过事事周全,把整个皇宫都弄得紧张不已。前怕生产凶险,后怕我受疼吃苦,我都宽慰了他许久,弄得我也害怕了。”
姜姝婉闻言,飞快瞥了一眼霍惊澜,压声道:“这倒也正常,我听说你怀的是双胎,便是担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