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婉抬手摁了自己的太阳穴,勉强驱散几分眩晕,随即道:“真是抱歉,没能让你与陛下在江南多玩几日,就这般急匆匆的回来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个。”
谢云昭拉着姜姝婉到一处廊下说话。
“没想到发生这等诡异的惨案,居然有人还栽赃到你头上。什么厉鬼作崇,这些话他们也说得出!”
姜姝婉面上讪讪一笑,暗道着这还真不算栽赃。
许久未见,谢云昭自江南归来,整个人都比从前更显动人,眉眼间的自由明媚,让这几日一直劳心的姜姝婉不觉生出一丝羡慕。
姜姝婉忽然明白,也许今日殿上陛下没有对她追问,也是看在她和谢云昭的情意上。
她握起谢云昭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放心吧,我已自请停职居家,任凭朝廷彻查。那些人向来看不惯我,但只要拿不出证据,他们也无话可说。”
谢云昭点点头,笃定道:“你放心,陛下定会还你公道的。如今,你既然暂得清闲,便回府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你在京中监国,也是辛苦了。”
姜姝婉应了声,谢云昭便让人亲自把姜姝婉送回去。
只是她看着姜姝婉拖着沉重而疲惫的身子,心中不由得担忧。
回到自己的府邸后,姜姝婉这才真正的卸下一身防备。
可她望着眼前这偌大空旷的府邸,夏日阳光刺眼灼热,院子里的暑气蒸腾,心底除了天气带来的烦躁,更多了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自从上卿府那一夜,琳琅知道了上一世的那个孩子之后,他们二人之间便像横了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裂痕。
虽然谁也没有再主动提起那件事,可这几日的相处,竟比当初他口口声声说恨她时还要生疏、沉默得多。
姜姝婉曾问过琳琅,就算是要为她出气,明明只需取崔上卿一人的性命便够了,何至于要将整座府邸屠戮殆尽,手段还那般残忍惨烈。
可琳琅却撇过头,什么都不肯回答。
姜姝婉也没有再逼问,一门心思扑在搜集罪证上,日夜不休。
他们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的空隙。
而如今,她主动请旨停职居家,反倒得了几日空闲,也终于可以好好的陪一陪这只困在执念里的鬼。
这么一想,姜姝婉心头稍松。
连日不眠不休的疲惫让她再也撑不住,便和衣倒在榻上,沉沉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