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从不期盼上天对他的垂怜,也不屑这种祈求的方式,他只相信自己,相信所有的仇恨都该靠自己亲手了结。
“可是……”
谢云昭刚开口,霍惊澜便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霍惊澜接过她的话道:“唯独五年前,我带你去安县游玩时,听了阎玄医的卦象后,甘愿为了你做一回上天的信徒。”
彼时的他,是隐在暗处、忍辱负重的霍家后人,前路凶险漫漫,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早就练就了一身冷硬的心肠,唯独对谢云昭开始有了心软。
可他不敢奢求太多,甚至不敢贪恋一生的相守,只敢小心翼翼的为她求一份最朴素。也最为虔诚的平安。
霍惊澜回忆起过往,眉眼间不觉多了几分柔和。
“那一夜,我对着跃动的篝火,曾认真的许下希望我的卿卿能无灾无厄,岁岁安康。我虽恨天道分离了我们五年,但又庆幸眼下的每一刻你能好好的陪在我身边。”
霍惊澜重新看向谢云昭,抬手抚去她鬓边吹乱的发丝。
“卿卿,当年我的心愿早已实现,如今的我再无他求。”
谢云昭怔怔的听着霍惊澜的这番话,脑中也记起一段旧事。
她缠绵病榻的那三年里,有一次病重到连阎玄医都束手无策,可最后她又生生的熬了过来。
后来,阎玄医告诉她,冥冥之中有一缕微弱却绵长不散的愿力,在静静的护着她。
如今,她才明白,原来是霍惊澜为她虔诚的求下这一份心意。
天道虽然无情,却也记下了这一笔。
这些话,全都堵在谢云昭心中。
她不敢说,怕眼前的人又要为自己心疼。
“怎么了?”霍惊澜见她沉默,微微探下身,猜测道,“可是还在想着要许什么愿?”
谢云昭摇摇头,脸上重新漾开一抹温软的笑意。
她握紧了霍惊澜的手。
“夫君,我和你一样,没有什么想求的了。”
她想要的安稳,想要的人,如今都实实在在的握在手中。
二人相视一笑,一同托起了那盏天灯。
烛火摇曳间,热气慢慢升腾,从他们的手中缓缓飘向深邃的夜空。
万千灯火中,唯有这一盏天灯未书一字,未有一愿,却载着比任何誓言都更沉的心意。
谢云昭的目光一直紧随着自己放的天灯,还舍不得收回。
霍惊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