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谢府回来之后,霍惊澜便从宫里调派了一队手艺最好的工匠,日夜赶工修缮谢府,尽量极力的还原当年的模样。
谢云昭也在那日哭过一场后,积压在心底的沉郁散开,心情开阔了许多。
日子一天天的近了,大婚的喜气漫遍整座皇宫,只是谢云昭妆台上那方红盖头,却依旧只绣了个开头。
礼制里,新娘盖头本该是待嫁女子亲手绣制,或是由母亲代劳,可谢云昭双亲已故。
于是这方盖头,便只能由她独自一人亲手完成。
但谢云昭玩心重,也不是能坐得住的人,每日往往绣上几针,心思便在外头。
不是带着小宫女往御花园里逛,就是到筹备大婚的宫殿里瞧热闹,有时想她夫君了,脚一拐,就往御书房里去了,看上去比谁都忙,唯独自己手里的正事不着急。
这日午后,暖烘烘的日头透过窗棂洒进殿内,叫人的骨子不由得犯懒。
谢云昭刚小憩起来,便想着出去外头醒醒精神,结果刚走出去,就迎面撞见了姜姝婉。
“又想到哪去?”姜姝婉腔调慵懒,上下打量着,“婚期将近,你身为新娘子,那盖头绣多少了?”
“我……”
姝婉怎么来了?
谢云昭自知理亏,默默的把脚步退回殿内时,脸上一副被抓包的乖巧模样。
她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后的青栀。
你告的状?
青栀读懂了她眼神里的问话,非但没有不好意思,还苦口婆心道:“夫人呐,婚期将近,那盖头实在拖不得了,你总是贪玩,所以我只好斗胆请来姜协理过来了。”
姜姝婉走上前,也替青栀说话道:“你也别怪这婢女,就算今日她不告诉我,过两日我也是要看看你的盖头。都要成婚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谢云昭心中早有打算,挽着姜姝婉的胳膊道:“怕什么?若是我真来不及了,外头也有现成的盖头,挑一个最好看的就成。当年我成婚的时候,便是如此呀。”
怪不得她半点不急,原来是早惦着这条后路。
姜姝婉哭笑不得。
“你俩当年成婚也是够随意的。可那到底不一样。但凡有点讲究的人家,这盖头都是要自己绣的。一针一线,藏的都是今后白首不分离的期盼。你是未来的皇后更不能轻率。”
说完,她又落下一句:“我今日就在这看着你安安稳稳的绣!”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