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走在她身侧,紧紧的牵着手,将掌心的温度递去,认真的听谢云昭的倾诉。
“我只记得,五岁那年,家里烧了一场很大很大的火。火光冲天,浓烟四漫,到处都是哭喊,还有兵器相撞的声音。”
“我娘早就困在了火海里救不出,是我爹带着我,在府邸里逃窜,最终他将那半块兵符交给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手下的人将我带出,为我争一条活路……”
谢云昭凭着心底那点微薄却刻入骨髓的记忆,一步一步踏过碎瓦焦土,最终停在一处烧毁得最为严重的地方,已然看不出从前的建筑。
谢云昭指着眼前的焦土,眼底终于浮起一层水光。
“我爹……就是在这里添了一把火,我被人抱着离开回头看时,就见他……毅然决然的走进了火海中。”
霍惊澜的心,随着她的每一个字,一点点的沉下去,沉到一片冰凉酸涩里。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大火背后的真相。
前朝的旧帝,早已对功高震主的霍家、对直言敢谏的谢家心存忌惮。
先是给霍家安上叛国的罪名,再算准谢家必定会为霍家平反,一石二鸟,将两家一同拖入地狱。
谢丞相当年的那一把大火,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为保护幼女斩断旧帝的追杀。
“他们为了我活下去而死,可我却在逃出去之后……什么都忘记了。”
谢云昭的声音轻轻颤抖,带着止不住的哽咽。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后来被姜家收养,就再也不记得过往,不记得自己的亲生爹娘……”
“直到五年前,我去找阎玄医的路上,才恢复了记忆,记起了自己的身世……”
谢云昭眼里的泪顺着脸颊一颗接一颗的滑落。
她不是放声大哭,是那种压抑到极致、连呼吸都在疼的哭。
那些被藏了这么多年的愧疚、茫然,全在这一刻随着眼泪涌出,脆弱得不堪一碰。
泪水早已把她的视线打糊,可谢云昭依旧望着眼前被烧毁得什么都不剩的废墟,满心都是蚀骨的自责。
“我不敢回来……我怕我这么多年后才记起这一切,怕阿爹阿娘会觉得我不孝,怕是我辜负了他们拿命换的活路……”
霍惊澜听得心口剧痛,再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揽进怀里,用力抱住。
“昭昭,你不准这么说,你没有不孝。你活着,平安长大,如今好好的站在这里,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尽孝,他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