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澜控制不住的在脑海里想着那副画面,心口像是扎了一把被淬了冰的锥子,疼得他呼吸发颤。
原来这五年里,他们两个人各自熬着,谁都没有半分好过。
他在沙场浴血,九死一生。
谢云昭遭受天雷,缠绵病榻。
他在宫里等得苦,谢云昭在外头,却活得更加艰难。
他方才竟还对着这样受尽苦楚的人,说出了“恨”字。
他有什么资格!
“我真是混账……”
霍惊澜咬紧了牙关,声音碎得不成调。
“我怎么敢对你说恨,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我不但没去找你、疼你,还在心里怨你、怪你……”
向来沉稳冷冽的帝王,此刻在听见爱人过往的五年后,心疼到近乎奔溃。
那双狭长锐利的凤眸熬红了眼眶,湿意在眼底沉沉的蓄着,悬而不落,却比失声痛哭更让人揪心。
方才他俯身亲吻谢云昭背后那些伤痕时,都不敢让谢云昭看见自己的眼泪。
但这一次,他却忍不住了。
那不只是心疼,还有剜心蚀骨的痛苦,迟了五年的悔恨,看着挚爱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受了尽磨难,他不但一无所知,还心生出怨怼。
谢云昭哪里见过霍惊澜这般失态,手足无措的安慰道:“夫君,没关系的,我没有怪你,这些都过去了……”
“什么过去了?”霍惊澜掌心抚上谢云昭的后背,语气多了几分压抑的哽咽,“你背上这些伤,当年天雷劈下来时,该有多疼,多难熬……我单是想着这些年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熬着……卿卿,我的心都要碎了!”
“不碎不碎,我现在都好了。”
谢云昭抬手拭去霍惊澜的眼尾,心疼得脑子一热。
“你看,这五年里,你腰腹上留了刀疤,我背后落了天雷的痕迹,怎么不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她本想哄人,却不料霍惊澜这一听,脸色骤然一沉。
他低低呵斥一声:“不准说这种混账话!”
一点都不好听。
一点都不吉利。
他不要这种伤痕相配,也不要二人苦楚凑对,更不想谢云昭受罪,来成全这一句“天造地设”。
“卿卿,都是我不好,是为夫没用,没能保护好你,让你一个人在外,吃了这么多的苦。”
当年,他在山庄要送谢云昭走时,就为她在江南铺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