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霍惊澜大手一挥,这段时日里,什么金银珠宝的贵重物件儿,如流水般往谢云昭的宫殿里送。
而那股憋在心头、散不去的郁气,被他用忙碌的政务来麻痹自己,还非要谢云昭坐在他怀里陪着他不可。
霍惊澜吐出一口浊气,身上多了几分伏案许久的倦意,可心里却还不肯停下。
即便明日休沐,这些奏折也本非急件,可他却偏要今夜尽数批阅完毕。
待他敛神重新执笔时,殿外传来了轻缓的推门声。
他抬眼望去,是谢云昭。
“陛下……”
那人对上他的目光,轻轻柔柔的唤了他一声。
霍惊澜眉头微挑。
“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他嘴上问着,可却顺势往后倚在椅背上,双臂微张,摆出全然接纳的姿态,无声的表达了一句“过来”。
谢云昭没有半分犹豫,迈着小碎步上前,熟稔的坐在了霍惊澜的怀里,又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动作自然得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这段时日,她总被霍惊澜抱着批阅折子,如今一见霍惊澜都已形成了习惯。
“我过来看看陛下是不是又在批折子。”谢云昭蹙起了眉头,嗔怪道,“时候不早了,陛下怎么还不休息!”
“朕要是休息了,岂不是叫你今晚白跑一趟?”
霍惊澜的一句话堵得谢云昭无从反驳。
他手臂圈紧了怀里的人,带着不容挣脱的桎梏,将谢云昭整个人牢牢的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半点空隙都不留。
诚然,喜欢上别人的妻子固然可耻。
可换个角度想,他喜欢的人,成了旁人的妻,难道他不可怜吗?
霍惊澜下颌枕在谢云昭的颈窝上,微微侧过头,贪婪的轻嗅着她发间上的馨香。
烛光下,那双狭长的凤眸里,疯长出的占有欲,沉郁而危险。
可面上他却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霍惊澜薄唇轻轻的蹭过谢云昭的脖颈,哄着道:“昭昭乖,今晚陪着朕把这些折子批完。好不好?”
“不好!”
平日里,只要霍惊澜拿出国事,谢云昭就一定会乖乖听话陪在他身边。
可这一次,谢云昭却是脆生生的拒绝了他。
“你都已经忙了好些日子了。明日休沐,你就不能好好陪陪我吗?”
她仰起头,扁着小嘴,可怜巴巴的撒娇着,像是一只求宠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