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他亲手在心上刻下了一个“卿”字。
后来,他坐在空荡荡的龙椅上,对着满殿烛火,就因为心里的空缺,不知道熬过了多少个不眠的夜。
谢云昭你终于知道要回来了……
霍惊澜心潮翻涌。
他坐起身,扯开了身上的寝衣。
晨光熹微,堪堪照亮他肌理分明的上身。
这两年的征战,霍惊澜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遒劲。
硕大的胸肌处,他的心口上,一个“卿”字刻得清清楚楚。
而腰腹间,盘踞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霍惊澜还不记得这其中有天道在作崇,只知道他的记忆如今要回来了。
他抚上心口的字,呼吸略显几分沉重。
恨吗?
他有些恨的。
这五年里,心口处一直填不满的空洞,成了刻在骨血里的怨怼。
恨谢云昭五年的杳无音讯。
恨她一朝出现就让他魂牵梦萦,还要主动的把人哄进宫中。
恨她一句“只想陪在陛下身边”的软话,就能没心没肺在他身边肆意撒娇卖好。
可这其中,却又叫他生出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庆幸。
庆幸她终于回来了,庆幸她还肯留在他身边。
霍惊澜指尖用力,摩挲着那个“卿”字,眸底淬着冰,喉间却漫上一丝委屈。
恨意与委屈交织,怨怼与眷恋纠缠,让这位九五之尊第一次尝到了这般酸涩难言的滋味。
不急。
待他想起一切,再和那狠心的人好好清算清算!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缘由,才能让那人狠心的抛下自己五年!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些,霍惊澜眸底泛着幽光,开始期待今日那人要亲自来他的御书房……
天光大亮,谢云昭睡醒时,就看见屏风后候着的人。
她这才想起昨日霍惊澜的话,虽免了一众宫女近身,但还是要给她留一人伺候。
她有些紧张的下榻,可在看见那道身影绕过屏风走近后,谢云昭有些不可置信的惊呼:“青栀?”
来人一身碧山青的宫装,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纹案,一看便知是宫里品阶不低。
她闻声抬眸,看见谢云昭的模样后眸中划过对眼前人的惊艳,随即下意识道:“姑娘……怎么知道奴婢的名字?”
这话说出后,青栀便有些后悔了。
她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