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洞,又是亲手为霍惊澜带上的。
她本来以为,身为帝王且失去记忆的霍惊澜会将它取下,不曾想他居然还这般带着。
即便穿着龙袍,那坠子也很是相配。
霍惊澜既然还戴着那坠子,便还是她的人。
谢云昭心底又多了几分底气。
她往锦被里缩了缩,乖乖的阖上眼,开始期待明日再见霍惊澜。
谢云昭这边很快就进入梦乡,倒是霍惊澜寝宫的烛火还在亮着。
他坐在床榻边上,换了一身月白的寝衣,墨发松松的披在身后,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清隽温润。
烛光下,霍惊澜的指尖轻轻的捻着一片粉白的花瓣,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花香。
这是今日在绯云樱树上,从谢云昭指尖划过的,恰逢他抬起手,竟是这般神奇的落入他掌中,而后便被他藏进衣袖里,就这么一路连着那人一同带回了皇宫。
霍惊澜唇角轻轻上扬,看着手中的这片花瓣,脑海里便不自觉的浮现出谢云昭坐在树上的模样。
春日正好,暖风拂过,粉白的樱花树上,藏着一位绝色的美人。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下,却更像是给树上的人染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将那份美衬得更加不似真实。
柔黄的裙摆随风轻轻荡漾,那人垂眸望向他的那一刹那,像是一道光撞进了霍惊澜沉寂了五年的心湖。
霍惊澜自认自己从不是只看皮囊的庸俗之人,可那一瞬间的悸动,来得猝不及防,却又理所当然。
那日一曲惊鸿,他便对台上的人莫名在意,记住了那双望着他微微泛红的杏眸。
从此,那份“在意”便像是藤蔓般,悄无声息的缠绕在他空缺已久的心房。
他知道,姜姝婉是特地安排此人出现在他面前,却又把人藏着。
那就不能怪他亲自去抢了。
今日去官署找谢云昭,本就是他的蓄意谋划。
再次见到时,霍惊澜心中的那份悸动翻涌得更加厉害。
他还是寻不到这悸动的由头,只觉这人看一眼,便叫他牵肠挂肚,想要把这抹春色带回皇宫里。
他沉寂了五年的心告诉他:这人,合该是他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竟这么好带回来。
霍惊澜又想到马车上,自己一句不轻不重的“放肆”就能惹得那人红了眼、落了泪。
当真是娇气得不行。
而且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