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转身,在殿中响亮的拍了两下手心。
一瞬间,殿内的烛火骤暗。
下一刻,唯有殿中那方铺着白玉砖的舞池,忽然被照亮。
众人才惊觉,那舞池上布下了颜色绚丽的轻纱,无风自动。
朦胧的光影中,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谢云昭立在白玉的舞池中央,指尖攥紧得骨节微微泛白。
她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
这段时日,她一直在姜姝婉的府邸练习这只舞曲,即便每一个动作都烂熟于心,可如今还是在一层薄薄的纱幔下,感受到外面数十道探究的目光,心头漫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怯意。
谢云昭抬起眼眸,恰有一缕红色的轻纱覆住了她的视线。
但谢云昭的目光依旧落在那高台上的玄色身影。
她本就是为了这人而来的……
即便纱幔模糊了对方的轮廓,可在这五年的日日夜夜里,她无数次在脑海里勾勒过这人的模样。
“如果你报完仇,还能活着一口气回来,我便为你舞一曲惊鸿作喜。”
这是五年前,她对霍惊澜许下的承诺。
如今,她踏着早春的夜风,隔着五年的光阴,来赴这场迟了太久的约。
谢云昭的心忽然静下。
古朴的编钟声响起,沉厚悠远的音浪层层荡开,一开场便给人苍茫辽阔之感。
谢云昭足尖一旋,月白薄纱制成的广袖长袍如流云铺展,纱上用银线绣着连绵的云纹与战旗的纹样,似是振开千军万马的征尘。
她踮足旋身,翻腕挽袖,屈肘拢襟,折腰探身,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了极致,不见半分柔靡之态。
裙摆如莲状绽放,内里宝蓝与赤金相间的衣裳,勾勒出她清瘦却柔韧的身形,腰间系着鎏金嵌玉的腰佩,坠着的银链随步伐轻晃,混着编钟声,竟有几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意。
一曲惊鸿,并非是儿女情长的缠绵舞曲,而是献给浴血将士的凯旋礼赞。
它的立意无关风月,是借着苍茫的编钟,用铿锵的舞步赞颂将士以血肉铸就的河清海晏。
于今夜的清酌宴,十分相配。
如今这一舞,倒也不算迟了……
谢云昭心想着,闭上眼更加沉浸于舞中。
台下的众人,在这光影朦胧间,虽看不清那女子的真切容貌,但能瞧见那道修长的身影辗转腾挪。
时而如孤鹤掠空,清傲出尘,时而如游龙戏水,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