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记起。
不等谢云昭多问,阎玄医快步走过来,将她拉到了角落,解释道:“老夫给他们符纸能记得关于你的不多,可他们谁若多记得一点,老夫日后就能被雷少劈一点。”
谢云昭闻言,眸中不可置信的亮起了一丝希光。
“阎玄医,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救我吗?”
阎玄医道:“我又推算了一番你的命数。你被众人彻底遗忘之际,便是香消玉损之时。但反过来,若是这世间还有人记着你,你也许不会那么快被天道抹杀。”
“这样……能行吗?”
谢云昭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的喑哑。
她好不容易劝自己接受被天道抹杀的宿命,可阎玄医的这番话,又像是在死水潭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漾起了她细碎的、不敢声张的期待。
“不行。”
谁料,阎玄医答得飞快,快到谢云昭猝不及防。
“我只是在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罢了。”
阎玄医哀嚎一声,命苦的抱着自己脑袋。
“天道抹杀之劫本就无解,非老夫一人能够逆转。是天命之女非要为你逆天改命。如今你的这一线生机,不看命数不看天,是老夫和天命之女共担了逆天改命的因果。可你能不能活下来,还是并无定数。”
“你说什么,姜姝婉……”
谢云昭瞪大了眼眸,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
她怎么会愿意和阎玄医共担为我逆天改命的因果呢?
她……不是恨我吗?
谢云昭连忙拽住阎玄医的衣袖,紧张的问道:“玄医,逆天改命的代价是什么?”
阎玄医指了指头顶的天,小声道:“还能是什么?是老夫要带着你躲避天雷,至于天命之女……”
他一顿,不再多说。
谢云昭的心猛地一沉。
阎玄医不说,那她就自己去问。
霍惊澜的房门近在咫尺,门内的人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守到醒来的牵挂。
可这一刻,谢云昭却是转身,朝着姜姝婉住的院落奔去。
“哎!”阎玄医在她身后有些跳脚,像个受了委屈的老顽童,“你跑什么呢!就不能先关心一下老夫要陪着你遭雷劈吗!”
话音落下,谢云昭已经不见人影。
在去找姜姝婉的路上,谢云昭的心狂跳不止。
姜姝婉会因此承担什么?
是折损寿元,还是坠入无边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