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种下了毒,这小子本该活不过除夕之夜,定是觉察到自己时日不多,今日才敢这般孤注一掷的掷闯宫造反。
如今还敢这般运功厮杀……
霍惊澜,你活不过今晚的金銮殿了!
延帝眸底的狠戾愈发浓烈,将桌上的一杯茶盏缓缓倒扣。
这是召集弓箭手的暗号!
而与此同时,霍惊澜的枪势已没了先前的气势。
每一次挥枪,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的枷锁,玄紫色的衣袍渐渐被鲜血浸透。
众人合力的围攻下,霍惊澜喉中呕出了一滩红得发黑的血。
五脏六腑如同烈火燃烧般灼痛,霍惊澜再也撑不住,握着手中的霍家枪,单膝重重的跪在金殿上。
枪杆震颤,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霍惊澜,败势已定。
这一路闯宫,他是靠着秘药强压着毒素,每一次运功都是透支残命,
他在赌,赌自己能在这毒完全发作之前,赌殿外援兵赶来之时,自己能破开层层守卫,取延帝的项上人头,告慰霍家满门的冤魂。
可这毒,终归还是太厉害了!
十二载隐忍蛰伏,十二载卧薪尝胆,到头来,终究还是折在了这里。
“哈哈哈哈。”
延帝看着这逆臣终于跪倒在金銮殿上,顿时龙颜大悦。
这霍家不折的风骨不还是折在自己的手中!
十二年前便是如此,十二年后依旧如此!
他抬手,没让自己的侍卫当场杀了霍惊澜。
延帝从龙椅上起身,明黄的龙袍扫过淡淡的残影。
他站在九重阶上,依旧是不可一世的君王!
霍惊澜抬起头,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水,一滴滴的砸在地面,凝结着他心中的悲愤与不甘。
他目光紧锁着那道明黄的身影,想要张口控斥,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有溢不住的血在他口中流出。
熟悉的绝望铺天盖的而来,这一刻,竟叫他感觉自己回到了那场梦魇之中。
同样的金銮殿,同样落败的自己……
“你们霍家果真是有谋逆的心思,妄想撼动朕的江山,死不足惜!”
延帝的声音冷冽如冰,居高临下的砸在霍惊澜的耳膜上时,引起了一阵嗡鸣。
霍惊澜心头一震,眸中划过不可置信。
这话同他的梦魇一模一样!
难道他的失败,便是一开始就由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