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日冷,但姜卿宁的内室里却是整间屋子都哄得暖香氤氲,炭盆里的红罗炭更是一刻都没有断。
霍惊澜一进屋,便先被热气氤氲得脱了大氅。
他回来时,日头将要西落,可垂下的纱幔里却还是蜷缩着一个人影。
霍惊澜放轻脚步走去,姜卿宁还在榻上安眠,裹紧了厚厚的云锦被,只有一张露出来的小脸,还没有梳妆,安安静静的埋在枕间,乖觉得很。
霍惊澜一看见她,眉眼就柔和了几分。
但此刻,他忽然发现姜卿宁的脸色似乎比往日还要白了许多,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瓷白,衬得她的睡颜透着说不出的脆弱。
若非她纤长的睫毛会随着呼吸时不时轻颤,倒叫人怀疑……
霍惊澜眸中一暗,当即伸出手背去探姜卿宁的面庞,触感竟是一片冰凉。
他眉头瞬间紧蹙,又将手伸进被褥里去摸姜卿宁藏在被中的手,触感依旧发凉。
这不对!
霍惊澜惊觉,目光立刻扫向屋内一圈。
以红罗炭取暖,屋里无烟无味,且暖得有如春日,连窗棂上落下的雪花都在外头融成了水。
自从那日带着姜卿宁出门一趟,在风雪中多站了一会儿,姜卿宁回来时就又病倒了。
请来的大夫仔细的把过脉,只说脉象虚弱,并无大碍,需要好生将养,可姜卿宁食欲不振和整日贪眠的症状,却越来越严重。
霍惊澜起初怀疑是那夜的风雪伤到姜卿宁身子的根基,于是将人更仔细的养在屋中,不准她再出去。
夜里时,霍惊澜更是陪着她,将姜卿宁揽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暖着时,姜卿宁手脚冰凉的情况才会好些。
只不过他军务越发繁忙,常常深夜才归,晨起又要匆匆离去,终究不能时时守着。
可如今,他幡然觉悟。
这屋子里已经够暖了,姜卿宁还盖着两层厚的锦被,被子里还放着温热的汤婆子,可她的身子依旧冷得像块冰,好似那寒意是从骨血里渗出来的,怎么都捂不热。
霍惊澜握着姜卿宁的手不觉紧了些,引得床上的人轻轻一哼。
“醒了?”
霍惊澜看向她,松开了一些手劲。
“夫君……”
姜卿宁还未睁眼,便循着熟悉的气息靠近,语气嘟哝着,像只粘人的小猫。
不等霍惊澜主动,她就自己先将手探入霍惊澜的衣襟里。
衣袖稍稍滑落,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