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回陛下,裴相的伤势仍未痊愈,行动不便,就连脸色也还透着苍白,北疆一行只怕会路途艰难。”
老太监躬身立于殿中,特来回命。
延帝手中的毛笔一顿。
他抬眼,眸中不见波澜,却尽显皇家天威。
“那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惯会装模作样、背后一套,你确定没被他蒙骗过去?”
老太监连忙俯身叩首,语气斩钉截铁:“陛下,奴才敢以性命担保,这千真万确!裴相虽精明过人,可奴才亲眼瞧着他夫人眉宇间的焦灼与担忧,断无半分作假。”
宫里的老太监最会察言观色,何况还是待在帝王身边的人。
延帝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姜卿宁的模样,那孩子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温顺,瞧着也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也不知裴寂一只老狐狸是怎么和一只单纯的兔子相处的?
真是可惜了……
延帝问道:“让你试探裴相是否会带他夫人去北疆的结果如何?”
“回陛下,裴大人动了怒意,想来是舍不得他那位夫人跟着去受苦。只是……”老太监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笑意,“奴才听说,前几日左相府里来了好几位世家子弟,听说是奔着左相夫人去的。这左相夫人容貌倾城,又受诸多青睐,即便她留在京中,裴大人也不见得会放心。”
延帝点头,了解了情况,便抬手让人退下。
那姜卿宁不是什么重要角色,背后更无势力可言,最关键的还是裴寂……
延帝目光瞥去。
他的桌案上存放着一封打开过的密折……
自从那日圣旨下达之后,明黄的绸缎便搁在了左相府正厅的案几上,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烙铁,烫得府邸上下人心惶惶。
“看来我们大人这次是真的失宠了!这又是仗责,又是下旨随军去北疆,咱们左相府的好日子也是到头了。”
“大人去了北疆,那夫人怎么办?他还能不能回来?”
“这可说不准,大人身上的伤可还没有好,靠近北疆一带听说都已经下雪了,还时不时有战事,我都担心他会不会……”
“你们在干什么呢!”
廊下扫地的小丫鬟们凑在一处交头接耳,忽然一声呵斥,吓得她们连忙看去。
青栀拧着眉头看着她们,而她身后,姜卿宁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
往日里最是温和的夫人,此刻看着她们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