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都说夫君是“大反派”,没有哪个大反派会死在高烧下的。
她自我安慰着,乖乖的伏在床沿边,轻轻的抓住裴寂的一根手指,这才安心。
夜色渐深,烛泪不知在烛台上积累了多少,姜卿宁有些昏昏欲睡,但一直强撑着不敢合眼。
突然,她感觉到抓着裴寂的手指似乎轻轻的动了一下。
姜卿宁心中一惊,所有的睡意如潮水般退下。
她连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探裴寂的额头。
就在手背贴上之际,那双紧闭了许久的凤眸终于睁开。
烛光映在眸底,漾开细碎的光,衬得那双眼眸深邃又沉静。
“呜……”
二人四目相对时,轻轻的一声呜咽漫开。
既是姜卿宁心中松了一口气,也是她强忍了大半宿的坚强,在一刻终于能放下。
她本想克制一下,但是泪水却不肯听从她的心意,一颗又一颗的,跟断线的珠串一样不受控制的滚落。
姜卿宁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看着那双凤眸越哭越难过,整个人像是浸在劫后余生中,哭得委屈至极。
眼眶都红成了一片,睫毛也湿漉漉的黏在一起,活脱脱的一个惹人心疼的小哭包。
“乖,不哭。你夫君还没有走呢。”
裴寂心疼极了,嗓音里带着初醒的沙哑。
可姜卿宁一听这话,眼泪就哭得更凶了。
“呜呜,你、你不许…不许说这种胡话……”
她当时看见裴寂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模样还以为……
姜卿宁一想到那时的恐惧,便哭得浑身发颤。
“好好好,是我说胡话了,不哭不哭。”
裴寂本想哄着人,却没想到反把人给惹着了。
他勾住姜卿宁抓着他的手指,故意叹了一口气。
“我这一睁眼,怎么床边就守着只小花猫呢?叫人可怜又可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姜卿宁一听这话,便知道裴寂这是在哄着自己。
明明受伤的人是他,自己却只顾着宣泄情绪,还要他来哄。
姜卿宁的泪又沾着几分羞愧。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哭腔里裹着浓浓的鼻音。
“夫君,你、你疼不疼呀?”
裴寂瞧她这会可怜巴巴的伏在床沿边,眼睛红红的,哪像是小花猫,分明更像是一只小兔子,乖乖软软的让他的心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