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则耗民耗财。故而臣才提议公主和亲。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皆为江山社稷,绝无半分私情。”
裴寂面向延帝,姿态从容不迫,又故意点出眼下国情的大患,实则有逼压的意思。
“裴寂,姜卿宁又没有出事,你何必总是要揪着本宫不放。”
安阳彻底慌了。
而裴寂闻言,却是将目光落在一直乖乖站着自己身后的姜卿宁身上。
姜卿宁同他对上目光,那双杏眸澄澈明亮。
这场权谋本不该让她沾染半分的。
安阳口中的“姜卿宁无事”,但实际上裴寂知道每次姜卿宁都在危险的边缘。
若她少了一分运气,若自己来迟一步,姜卿宁就不会好好的站在他身边。
这是他如今想要一直护着的人。
裴寂心中决然:安阳,不得不除!
如今,一切定论只等延帝发话。
延帝看着这场风波,对安阳再度恨铁不成钢。
至于裴寂,他这般步步紧逼,丝毫不给皇室留余地,自然也叫他不满。
但说到底,安阳今日的所作所为,皆是他纵容出来的,又怎么舍得自己唯一的孩子远嫁蛮荒之地呢?
延帝带着帝王独有的沉厉道:“安阳身为公主,行事失度,但念其未酿成大祸,罚俸禄半年,禁足一年,闭门思过。至于和亲之事……”
“陛下,臣有密文要奏!”
延帝的话被裴寂冷硬的打断。
这一刻,安阳像是觉察到什么似的,先前的慌乱瞬间转为惊恐。
不……
“裴寂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