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一般道,“不、不可能!霍家人早就死绝了、死绝了……”
裴寂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声音在牢房中冷得像结了冰似的。
“说出来,我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老侯爷咬着牙关道:“反正都要死,那老夫就更不可能说了!”
“老侯爷果真是一身的硬骨啊。”裴寂悠长的感慨一句,叹息道,“就是不知令爱能不能受得住裴某的手段。”
“竖子!”老侯爷急了,又在挣扎着手腕上的铁链,“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何苦为难一个女子!”
“裴某当然知道她什么都不知情,不过是为了威胁老侯爷罢了。”
裴寂在光影在坐着,不动声色,却比任何张牙舞爪的凶徒都更像索命的恶鬼。
老侯爷身子忽然一松,妥协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但是,你得放过我的女儿!”
“不可能。”
裴寂的回答让老侯爷瞪大了眼。
“她今日想毁我夫人清白,就必须死。”
“你!”
老侯爷气血翻涌,到了这一步便什么都明白了。
裴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过谁!
“哈哈哈……”他的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带着疯狂与嘲讽,“是不是霍家的种已经不重要了!你这般狠厉无情,不留余地,便休想老夫配合!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为霍家正名!”
“儿啊,爹对不起你,你就当全了爹此生最后的血性,爹会在黄泉路下等你的!”
随着牢房外忽然一道电闪雷鸣,牢房里也彻底安静下来。
“主子。”
裴七上前。
裴寂冷冷的看着架上的尸体,面不改色道:“送去大理寺,就说老侯爷畏罪自缢了。至于永昌小姐,给个痛快吧。”
“是!”
……
裴寂从牢房出来的时候,雨势还未见小。
他撑着伞,孤身一人,身上还沾着雨夜里的寒意,最后竟不知不觉间走到那熟悉的房门前。
他轻轻一推门,眼里划过一抹浅浅的意外。
这次倒是没反锁……
屋里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中裹着暖意。
裴寂双手负在身后,绕过前头陪睡的青栀后,这才悄声走进里屋。
床榻上,姜卿宁将自己裹得很紧,巴掌大的脸蛋竟有一半埋在了被褥中,纤长的睫毛安静的垂下,睡得十分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