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们又谈了几个小时。
等会谈结束时,窗外的雨已经变大。
里奥走出楼门时,雨水扑面而来。
华盛顿的街道被车灯照得发亮,越野车从街角开过去,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灰白色的水花。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撑着伞下车。
里奥看了一眼天色。
“我自己走一会儿。”
司机停住。
“市长,雨很大。”
“我知道。”
里奥接过伞,沿着街边往前走。
雨水敲在伞面上,声音密得让整座城市都像被压低了。
国会山方向的灯还亮着。
酒店门口有人快步钻进车里,咖啡馆外的遮阳棚被雨打得发颤,玻璃窗后面坐着几个还没离开的顾问模样的人,电脑屏幕照着他们的脸。
华盛顿从没有真正停下来过的夜晚,大家只是把谈判从会议室挪到另一张桌子旁边。
里奥在街角停了一下,推开附近一家咖啡馆的门。
他要了一杯黑咖啡,选了靠窗的位置,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来。
杯子端上来,咖啡的热气贴着杯沿往上飘。
“总统先生,我最近在想一件事。”里奥说。
“什么?”
“匹兹堡那一套,拓展到联邦,真的可以吗?”
“你在怀疑它?”
“它现在能跑,是因为我亲手组织了一切。我从市长办公室,把这些东西编织成一张网。我能编这张网,是因为时间窗站在我这一头,危机站在我这一头,核电法案的政治窗口站在我这一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窗口期总会过去,这些东西能不能在没有窗口的时候继续运转,我不知道。”
“罗刚才说过。”里奥说,“州长办公室是一个容器,联邦层面的认证是一个容器,公开监督委员会是一个容器,她相信容器可以装住权力。”
“你不相信。”
“我相信容器会变形。”里奥说,“装东西的人换了,容器就跟着变。”
“罗当上总统,她的容器会变成她那一套。她下一任,容器又会变成下一任那一套。我编的网,放进她的容器,会被她改一遍;放进她下一任的容器,会被改第二遍。改两次以后,还剩下什么,我说不清楚。”
罗斯福听他说完,然后说道:“刚才我已经告诉你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