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市政厅,市长办公室。
里奥坐在办公桌后,盯着屏幕上那份从废件暂存仓提取出来的电子日志。
修改时间戳停留在三周前的一个周二凌晨,操作员id是一个临时分配的乱码,这个代码现在已经被系统自动注销。
伊森站在办公桌的侧面,手里拿着一份纸质的安保排班表。
伊森把纸张翻过一面。
“整个三哩岛厂区的监控和门禁系统在那个时间段经历了三分钟的例行重启。”伊森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利用这三分钟完成了物理转运,这需要极其精确的内部配合,还需要对厂区物流盲区了如指掌。”
他停了一下。
“而且这次例行重启的触发指令,是从厂区it运维部的一个二级账户下发的。账户持有人的工作时间是朝九晚五,那天凌晨他没有理由登录系统。他的登录记录显示他登录了,但登录ip是从厂区外的一个vpn节点进来的。”
伊森抬起头。
“这个人要么是主谋,要么他的凭证被盗用了。无论哪种,都说明对方对三哩岛的it架构熟悉到了令人发毛的程度。”
里奥拿起桌上的咖啡杯。
他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里。
“内部清查必须立刻启动。”里奥说,“但不能用官方的审查程序。”
“启动行政督察或者报警,会让整个工业复兴联盟的几千个承包商陷入恐慌。”里奥放下咖啡杯,“恐慌会拖慢工程进度。而且一旦走官方程序,对方会收到风声,证据链会被切断。”
“那些临时工号、被盗凭证、后台日志,一旦对方意识到我们在查,所有的痕迹肯定会被他们销毁。”
“甚至有可能他们已经在准备销毁这些物证了。”
“我们必须在对方不知道我们在查的前提下把他挖出来。”
里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调查分四条线。”
伊森打开便签本。
“第一条,弗兰克那边已经在动了,让他继续,但把任务调整一下。重点查三哩岛现场和工业复兴联盟外包商里,最近一个月内突然还清了赌债、换了新车、或者家里有大额医疗支出突然消失的人。钱从哪里来,哪里就有破绽。”
“弗兰克的人接触的是底层,底层不会是主谋,但底层是通道。”
伊森在便签本上记下一个符号。
“第二条,工业复兴